一个小时前,靳槐序赶到陆家时,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他摁了门铃,等了几分钟才见一个老佣从侧门慌张跑入,老佣瞧清来人,踉跄了一下。
“靳、靳先生!”老佣打开锁扣,“您找谁?”
“你们家先生在吗?”靳槐序问。
老佣肉眼可见松了口气,“先生在书房。”
说着,他引靳槐序进前厅,靳槐序边打量四周,边问:“苗小姐在吗?”
老佣顿了一下,他瞟了一眼靳槐序,似乎有些心虚。
“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没接。”靳槐序掏出钱夹,从里面摸出几张现金塞给老佣,“老先生,行个方便,你们小姐怎么了?”
老佣接过钱,急忙塞到裤兜,生怕被人看见。
“我听打扫的人说,小姐她…她在后院给过世的苗夫人烧纸钱!她还…还指使猫去恐吓柠小姐,被我家先生抓个正着,眼下正关她禁闭呢!”
靳槐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走廊另一头响起脚步声,陆汉中表情阴沉,看见对面站着的男人,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点。
“槐序?你怎么来了?”
靳槐序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资料拿出,“我这有个新项目,不知道陆叔感不感兴趣?”
陆汉中有些意外,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靳槐序去书房。
他大致扫了一眼合同的内容,如果签下,利润这块自己会占大头。
有了利益安抚,陆汉中心情好了不少,他盯着靳槐序说,突然开口:“槐序,我有个问题,还希望你老实告诉我。”
他观察了一下男人表情,“你对小女是认真的吗?”
靳槐序愣了一下,他没立刻回答,低头想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
“她很特别。”
“陆叔,我能见一下她吗?”
陆汉中摩挲着合同纸页,迟疑了一下,“苗萤生病了,恐怕有些不方便。”
“生病?!”靳槐序猛地站起来,“什么病?严重吗?我更得去看看了!”
陆汉中连忙拦住他,安抚道:“不严重,她就是受了点风寒,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时,书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隔着门都挡不住陆与柠的声音。
“爸!槐序哥哥来了吗?!”
陆汉中有些尴尬,他冲靳槐序抱歉笑笑,随即拉开了书房门。
陆与柠显然是盛装打扮过的,她就不信,没有男人不会喜欢漂亮的女人。
被退婚又如何?她会努力让靳槐序回心转意选择自己。
靳槐序见她打扮得像只花孔雀,香水起码喷了半瓶,熏得他头晕,秉持自身教养,他还是象征性地朝陆与柠打了招呼。
陆与柠正得意,男人的下一句就立马将她打入谷底。
“珍珠还好吗?自从那天茶会过后,我妈就总念叨珍珠的伤。”
他的话像针,直往陆与柠心口上扎。
陆与柠尴尬笑笑,“在客厅玩呢。”
靳槐序二话不说,越过她往客厅去,陆与柠见他离开,提着裙摆在后追,而陆汉中则招呼老佣上前,“你现在去厨房找点吃的,给二小姐送上去。”
老佣低眉顺眼,背影走远,消失在走廊。
鸟架在客厅很显眼,珍珠正踩着架子,四处张望。
靳槐序走到架子边,手指贴着鸟腹逗弄,珍珠乖巧的打招呼:“你好!你好!”
男人弯腰半蹲,声音极轻,“珍珠,苗萤现在处境不妙,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凑近,对着珍珠说了几句,陆与柠赶到时,男人正托着鹦鹉站在窗边。
“柠小姐,鹦鹉不能成天关在家里,有时候也要放出去让它们换个心情。”
陆与柠还没反应过来,靳槐序已经拍开窗户,珍珠兴奋地叫了一声,跳着飞了出去。
……
太阳斜了几度,苗萤拉了下窗帘,阳光替床头镶了一层金边。
“所以他让你告诉我,那个叫王森的保镖那天去宠物医院带在身边的是一只浣熊?”
珍珠飞到妙妙身边,啄了一下它的头:“那位先生说浣熊是关键。”
“王森带浣熊去医院,说明浣熊在某种程度上出了问题。”
苗萤在床边坐下,视线聚拢,事发后她心系妙妙的伤,一直没空复盘,脑子里的线聚了又断,始终连不起来,她困在众人联手织的网里出不来,而靳槐序带来的消息像一片刀片,割开了网的一端。
手指有节奏的在床面敲打,苗萤边想边说:“城市不比乡下,一般不许人烧纸祭拜,他们要弄这些东西肯定会留下痕迹……”
她像抓住了什么,眼底有了光:“私家侦探也有问题,我就不信那么巧,坏了几天的监控刚好就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