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脚就踹在东方幽的屁股上,他没站稳,踉跄地跪倒在白发女子的跟前,泣不成声。
叶云凰拉着陆九渊,否则东方幽今天就要被打趴在地上了:“九渊……九渊,我没事。”
陆九渊怎会听,东方幽发火的又不是别人,而且他早就看不惯他的做派。
他举起手,玄铁锁链四周立即雷声四起,他指着东方幽的背脊骂道:“你们的事,我本不想参合!但!你自己的事,不要怪这怪那的!算什么男人!?”
东方幽猛然起身,一个箭步逼近陆九渊,他眼里堆满恨意,他瞪着眼前这个美的让人嫉妒的男人,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握起拳头,试图挽回自己的尊严。
可拳头是握紧了,只是它始终没有像自己预期地那样落在陆九渊的脸上,而是僵硬地停在空中。
于是有一个声音响起,那是东方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小幽,不许无礼。”
那声音柔和却充满不可抗拒的力量,东方幽在听到那声音的一刻,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他转身看向她,满脸的泪痕。
他很小声地说了一个名字,那是个对他来说充满力量的名字,一个四海八荒禁止再被提及的名字,可在东方幽这里,那是他神明的名字。
对叶云凰来说此人是值得尊敬之人,又是东方幽的救命恩人,于是她很是恭敬地行了大礼,又拉着陆九渊行了大礼。
东方幽忽然想起什么,便从腰间取下什么,随后双手捧在手里,呈在白发女子的跟前。
“您的刀,我一直收着,想着终有一日能还给您。”他说完早已泣不成声,可脸上还挂着微笑。
云刀,四海八荒唯一一把拥有治愈和杀伐为一体的冰刃,通体雪白,周遭若隐若现地包围着冷气,上面的印痕仿佛来自远古,是谁也看不懂的铭文。
她没有接过刀,而是轻轻地抚摸着刀身:“倒是如同往昔,以后再也用不到了……”
东方幽听后,眼睛瞪得像铜铃般,急忙问:“是!您的刀,我物归原主,以后,由我保护您!您再也……”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女子硬生生地怼了回去:“东方幽,你可知罪!”
她的声音洪亮,仿佛穿透了整个山洞,回声此起彼伏。
此刻,叶云凰才发现这里是底层山脉,或许它连接着不只是海底,更有戈壁和沙漠。
东方幽被白发女子这么一吼,吓到了,他又硬生生跪了回去,很小声地说:“不知。”
白发女子说:“其罪有三。第一,你不该越界插手;其二,你不该欺瞒;其三,你不该杀生!”
东方幽听后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他没有辩解,也无力辩解,可一旁的叶云凰却替他辩解着。
这些罪他东方幽本可以不受,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管在六界游手好闲便好,可是他心有不甘,他不愿意看着她被神罚,神形俱毁,那可是他心中的神明,他要救活她,这是他的执念。
可每个人都有执念,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白衣女子听后,点点头:“我知道,可他犯下如此滔天罪过,即便帝尊肯饶恕,我也断不能饶了他,好叫他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万万不可!如今的局面,你我早已无力回天,遥想当年你的凰羽弓也悉数尽毁,这把云刀,若是不嫌弃,便拿去用,里面有我毕生的力量。”
只见她伸出手,瞬间那把云刀便幻成弓的模样,落在了叶云凰的手中,上面的铭文也变幻着,此刻是叶云凰看得懂的文字:云凰弓。
东方幽到此刻方才明白,他惊恐地看着白衣女子,口中大喊:“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神族,兵器易主,一则赠与,二则是主人神形俱毁,兵器才会跟随主人的意愿易主。
如此一来,东方幽忽然间明白,这不是赠与,这是易主,连铭文符画都换了模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她的残留影像,她一早便知道他们要来!
她一早便知道的,可是她都不肯等着他,为什么!?
千万年来,他东方幽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就是不能让她神形俱毁,这么多年的谋划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那一瞬间,他崩溃了,心中的神明都已经不在了,那他活着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