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蜘蛛,乃叶云凰亲手斩杀的,所以那镶金丝边的黑色面纱,有,且只有一条,当从她走进殿堂,第一眼看见殿中悬挂的帷幔,便知道此处定藏着些什么。
陆九渊紧随其后,只有千尧二人躲得远远地,他心中暗叹:不好!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又那么显然。
千尧正得意盎然地朝蠕动的上古蜘蛛缓缓走来,她口中不断嘀咕着什么,听不清。
只听她身旁的家主放下兜帽,千尧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脸说:“明明都已经好几千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年轻,这天生天养与我们这种级别的就是不一样……”
说罢就要伸手上去摸,那人退后了三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过奖了,说起容貌,你刚刚不是见过了,那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你们的太子殿下。”
千尧看着上古蜘蛛眼前的一滩滩腐肉,上面时不时还有浓烟冒出,不可置信地回问:“是啊,可惜了。不过说起来这美名,还是从六界传过来的,当时着实让我吓了一跳,还以为……”
那人似乎很有兴趣,迫不及待地问:“以为什么?!”
千尧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来回端详着眼前冒烟的腐肉问:“真的,就这样消失了?那可是帝尊哎?就这么简单?”
那人点点头:“不然呢?当年她也是险些丧命,幸好……”
他没有再说下去,黑暗中有人影走动,他又立刻将兜帽戴了回去。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影已经从暗中来到千尧的面前,她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若说她对叶云凰帝尊的敬畏有3分,那么对这人的敬畏便有10分,力量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来人,可当她试图要抬头想看一看这人的时候,只听一声:别动!
她便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如同叶云凰在殿堂中那一句:跪下,她没有反抗的力量和勇气,可如今她没有一丝犹豫便没了力气。
戴着兜帽的人也没有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力量,说了便不能再动,他试图反抗,可无论如何毫无反抗之力。
再看向那人,不是太子殿下陆九渊,还能是谁?!
他面带微笑,依旧牵着叶云凰,身后还跟着一人,但绝不是鬼皇。
一头白发在空中乱飘,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即使带着铁链也听不到铁链晃动的声音,也听不见脚步声,可以说这人是飘荡在空中的。
兜帽的人不知何时,动了一下,随后他疯一般地扑了上去,摘下兜帽,显出真身来,在场的唯有千尧吃惊不小,明明陆九渊已经解了禁制,可她依旧纹丝不动:这人,是谁?!
叶云凰走到千尧的跟前,她的眼睛却始终落在家主的身上,不肯离开。
她轻轻一笑:“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这雀是谁呢?青冥帝君!”
千尧这才回过神:“青冥帝君?!六界!?她竟然与六界联手!我不信!我们四海八荒的事,为何要一个外人来插手!”
叶云凰这才发现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看来鬼璋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棋子,什么都没有说。
她轻叹一口气:“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你也的确聪明……可你不该听信他人,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还将自己的孩儿送入虎口!”
叶云凰细数着千尧的罪状,可她却是一个字都他听不进去,直愣愣地扑倒那人的跟前,她抬头看一眼此人,疑惑地问:“你……你是何人,为何……”
从刚才开始陆九渊便没有在说话,他的眼睛始终落在叶云凰这里,他知道此处并不安全,但有些事就要在危险的时刻解决,否则就晚了。
东方幽没有说话,此刻他哽咽着,怕一开口什么矜持,什么尊贵,所有的一切都白费了,他在她的面前只有惭愧和懊悔,她说过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叶云凰知道东方幽的心思,千年前就知道,可当时她无能为力,如今不同,她也能为他做一件事,好让他回头,别再执迷不悟。
其实说到底,东方幽的事是私事,可若牵扯进旁的,那便是一摊烂泥,没办法清理干净,只能囫囵个一把剔除了事。
于是,她开口说:“这便是你想要找的人,抱歉她在这里,我竟然毫不知情,不过好在……”
东方幽忽然冲着叶云凰大发脾气:“你闭嘴!你堂堂帝尊,有何颜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我找了她多少年,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
叶云凰低着头,眼泪就要掉下来,很小声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
陆九渊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