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叶云凰实在想不明白鬼璋给了千尧什么利益,鬼璋又能给敖龙族什么利益?
千古艰难唯做事,事情要如何做,如何做的漂亮,如何做的圆满,都是一种考验,这种事叶云凰最不擅长做,陆九渊却很擅长。
陆九渊从惊愕不已的叶云凰身旁走到千尧的面前,他低下头看着她,千尧注意到他,抬起头问:“你……是……?”
他听后满脸错愕,转身哀怨地看向龙椅上的叶云凰:“她问我是谁…家妻,莫不是为夫不配拥有名分?”
叶云凰立刻起身,跌跌撞撞地从龙椅上下来,走到陆九渊的面前,环顾四周后干咳了两声说:“咳,这……这位是神泽的太子殿下,我未来的夫君。”
她这后面这几个字几乎是只有叶云凰自己听得见,敖龙族家主竖起耳朵都不没听清,只见一个‘我’字,一旁的鬼皇更是恼了,一个化身飞跃至她的身旁大声喊:“大点声,我没听见!”
陆九渊惊了个呆,小小的身躯,却拥有洪水猛兽般的力量,他的耳朵都要聋了。
叶云凰也被她吓得退到陆九渊的背后,用手指着她:“他……我未来夫君!”
鬼皇似乎是诡计得逞了,邪魅一笑后点点头:“哦,叶云凰你也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啊!这就被你骗到手了?”
陆九渊一听便明白鬼皇的意思,他是一直知道叶云凰的心意地,从前以为只是长辈对孩子的宠爱,到后来他发现自己对她也充满爱意,原以为是养育之恩,后来愈发不对劲,他刻意逃避,可越逃感情发酵的越厉害,到后来一发不可收拾,也就是她醉酒跌落废墟的那刻,所有的情感都在那一个瞬间爆发。
于是,他顺着鬼皇的话题解释道:“非也,是我拐骗的云凰。起初,她什么都不知道。”
鬼皇饶有兴趣地看向陆九渊,冷不丁一个匕首便架在他的脖子上,陆九渊也被她吓到了,这速度,这把控力,断不可能被敖龙族这几个庸俗之辈擒拿。
叶云凰面色一变,眼明手快地立刻用手指捏着鬼皇的手腕,严肃地说:“这是何故?”
她当然知道鬼皇并不是想杀陆九渊,否则此刻他的人头早已落地,但是叶云凰也怕的很啊,鬼皇这个人心思变幻莫测,此刻晴空万里,下一秒说不定就尸骸遍野,一切都是变数。
鬼皇并不啃声,她只看着陆九渊笑:“哼,云凰!叫的这么亲热,你们很熟吗?帝尊大人,我最熟悉不过,她秉性单纯,心无大志,一心只想告老还乡。她这个帝尊,还是被逼着上位的,你莫要诓骗她,不是为了她的帝尊之位吧?!说!”
陆九渊面色平静,只言不发,一旁的叶云凰笑了,笑的有些痴傻:“哈哈……哈哈哈,鬼,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哪里单纯了,不过胸无大志倒是真的,和九渊没有任何关系,你……你是不是被关傻了,别闹了。说正事呢,你也不想在这里被关一辈子,倒叫一个奴仆掌了你们魇族的生死大权?!”
陆九渊听后,这才开了口:“云凰说的不错,我一不贪图她的位置,二……也不图她的美貌,只是我这颗心从生下来就属于她的……”
说完,他很是傲娇地抬起他那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头颅,很是骄傲。
鬼皇知道叶云凰说的全都是实话,但她总是要为挚友鉴别一二的,当她再次看向陆九渊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真美啊,若不是眉宇间的俊朗之气,她都要把他当成女人了。
叶云凰间鬼皇的样子,就立刻将陆九渊拉至身后,警惕地说:“别想了,已经是我的了。”
鬼皇看见她的样子,很厌弃地骂了一句:“死样!与小时候不同了,越发俊美了。到底还是你眼光好,既如此,那便听你的。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正事’”。
是呀,何谓‘正’和为不正?
难说的很。
对叶云凰来说解除眼下四海八荒的危机,那个令她都觉得十分棘手的千世劫,还是眼前的两族纷争,又或是神泽内部的腐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她忽然觉得鬼璋这个人,心思深沉,虽丧游仙已经全部覆灭,可总觉得这四海八荒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中,无论她怎么做,最终还是无可挽回。
想到这里,叶云凰就越发急迫地想要知道鬼璋的想法与计划。
于是,叶云凰继续追问:“哦,家常聊的差不多了,千尧,说说吧。”
说完她将钦原召唤了出来,千尧原本一个字都不想说,可当她看到钦原的一刹那,陡然眼泛泪光,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这……这是,钦原?我儿……我儿有救了?”
鬼皇在牢中也曾听闻,这里的孩童,皆年岁不永。
叶云凰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不停抚摸着钦原的脑袋,那钦原还时不时发出咕噜噜地声音,很是享受。
随后千尧看着叶云凰从龙椅上走下来,似乎走的很慢,仿佛过了好几日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