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不了,跪拜着朝叶云凰的方向爬去,摸着她的脚背说:“耀华帝尊,是最和善不过的。当年你允诺我的事,我本是要遵守地,可是……可是……为人父母的……你知道,我也不想的,我不可能拿我孩子的命去博啊!耀华帝尊!求你,救救我儿!”
说完,千尧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家住心疼他连忙用手替她挡着。
这样的场景叶云凰的心很痛,陆九渊的心也揪着,他很羡慕千尧的孩子。
他曾经也幻想过与母亲相逢的场景,可当他看见千尧的样子,又勾起他的疑惑,若是爱为何不见?
鬼皇倒是看不下去了,一个抬手,竟硬生生将千尧从地上扶了起来,何其霸道。
千尧即便再怎么不想起来,可她根本架不住这股力量,脸涨的通红,上下牙咬地咯咯作响。
叶云凰本想上前阻止鬼皇的不忍,可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陆九渊脸上的羡慕,她的心痛越发强烈起来。
于是,就只看见殿中一道和煦的光芒,从叶云凰的指尖闪过,僵直着的两人被分离开来。
鬼皇先是一愣后,随后笑颜在脸上展现,也不再说什么。
只千尧看向叶云凰的时候,眼眶中的泪终究再也盛不下了,便一颗颗地落下来,落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内,阳光始终照射不到的深处。
千尧的渴望,陆九渊的羡慕,鬼皇的欣慰,以及叶云凰自身的不忍,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化为她中一句淡淡的:“我知道了。”
叶云凰都这样说了,千尧若再不说点什么,便是这世上最蠢的傻子,连她的丈夫都轻拽着她的衣袖,小声说:“阿尧,不如我们都说了吧,反正……是不成了……”
她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家主虽戴着兜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喜悦地。
当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打破,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顺其自然,叶云凰是这样想的,陆九渊也是。
叶云凰坚持带她去见见千尧的儿子,她在计算适当的救治时间,她怕时间不多了。
刚才的运功,她觉得自己俨然有些体力不支,若被千尧发现,可能先前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虽然有陆九渊在,难免会多生枝节,她仿佛察觉到有什么正在醒来,那种与心跳相同的声音。
千尧带领着他们穿过金碧辉煌的殿堂,穿过鸟语花香的花园,又走过溪水潺潺的洞穴,和时不时上上下下的扶梯,最终才来到一间冰室外。
这突如其来的寒冷,所有人都无所适从,这也让叶云凰打了个哆嗦,除了陆九渊。
陆九渊见状将叶云凰拦在怀中,手紧握着她的手,悄悄地渡了一些内力给叶云凰。
她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冷了,便问:“这里是……?”
千尧也冷地哆嗦,说话都有些打颤:“这…里是…地下深处,我…将…我儿……”
家主紧紧地抱住她,又使劲地搓着她的背,在为她取暖,他轻声说:“我来说。禀,耀华帝尊,为保我儿躯体无恙,也只能安置在这地底的寒冰深处。由于来的过于仓促,未带御寒之物,不过一会进去就好了。”
说罢,千尧施法念咒,空中呈现半透明的阵法,随即缓缓散去,一道光闪过,一条平坦地石板路赫然眼前,鬼皇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看去,里头似乎百花齐放,和外头的光景很是不同。
千尧和家主在前头带路,陆九渊牵着叶云凰的手跟在后头,而鬼皇则跟在最后面。
陆九渊见状,也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地底深处,还有这等好风光,似乎……”
千尧马上接过话:“太子殿下勿怪,没想到殿下和帝尊结为连理,这也是四海的荣幸,八荒的福祉,恭喜,恭喜!”
陆九渊浅浅一笑:“多谢,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叶云凰的眼神将飘向远方的眼神收了回来,落在陆九渊的身上后,又落在十指相交的手上。
她没有说话,仿佛在废墟挣扎时的痛楚还历历在目,而眼下的幸福却那么地不真实。
鬼皇忽然一声尖叫:“啊!”
叶云凰倒是第一个紧张地冲了回去,她顺着鬼皇的眼神看过去,硕大的蜘蛛赫然眼前,栩栩如生,可它明明早已死在自己的剑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