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这里是敖龙族的牢狱,是谁都有可能,可倘若需要用粗矿的玄铁锻造而成的锁链捆着,究竟是何人有让人如此忌是惮的力量?
陆九渊很好奇,叶云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可心里还是好奇地很。
二人同步地靠近铁栏,等待着,想透过铁栏看见那人的模样,好知道此人是谁。
良久过后,却只听见铁链哗啦啦地声音,那声音丝毫没有靠近他们是意思,到最后只越来越远。
末了,他们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可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撇,叶云凰原本平静的脸色,陡然多了几分严峻。
陆九渊并不认识此人,他见那人背影娇小,衣衫褴褛,一头暗红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几乎及地,那瘦弱的双腿上毫无遮掩之,赫然可见两条白花花地大腿,原本吹弹可破的皮肤上,如今却是道道刀痕,他忽然想起了叶云凰身上的伤痕,早已结痂。
可他永远都忘不了,也无法忘记,那晚当叶云凰不自知地,将肌肤裸露在他面前时的触目惊心,顷刻间他的皮肤好像被撕裂,心脏似乎被人狠狠地捏着,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如鲠在喉,可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那是他第一次哭。
再看向眼前的这个人,根据刚才获得信息,陆九渊猜到此人是个女人,或者是女孩,那火红的头发,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他本想问叶云凰是否知道此人,可当他看向她时,她眼里的冷峻与杀气,令他不免有些担忧。
于是,他问:“云凰……那人,是昔日的故人吗?”
叶云凰这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摇着头说:“或许是,或许不是。不,一定不是,故人已故,倘若是她,绝不可能这般模样。倘若是这般模样,也定不会被我瞧见。四海八荒第一美女,听说过吗?”
陆九渊笑了,指了指自己说:“不曾,可我倒是知道四海八荒第一美男,无可救药地爱上四海八荒的主人,你说怎么办?”
叶云凰平静的脸上,微微笑了笑:“贫嘴!莫不是看上第一美女了?想悔婚?”
他捏着她略显红润的脸说:“痴心妄想!我们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宿命感有没有?!”
她点点头:“嗯,嗯!首先,我们得从牢里出去才是,其他都好说。”
陆九渊对了叶云凰以外的事情,从来不慌不乱,于是他将她揽在怀里说:“总不会一直关着我们,他们难道就不好奇我们搭乘的莲花船,即便如此,对我们也不好奇吗?”
正说着,就听见有人从牢外走进来,大声说着话。
“今儿的确是个好日子,那魔头今日便问斩,将头悬挂于他们魇族荒漠。”
“当真如此!这么多年的仇恨了,一起算!”
“哦,对了,刚抓的两个,家主要细细盘问,听闻太子殿下也外出巡视,好赖别抓错人!”
“就是,就是,省得麻烦!”
二人听了几句后,心中有了大概。
那人果然是魇族的人,好像来头还不小,被喊做魔头势必做了许多恶事,怕抓捕敖龙族做成防护外衣,便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信息便是,这人关在这里并非一日两日的光景,是什么时候就被抓进来的呢?
又是如何抓住一个,需要用如此粗矿地铁链拴住的人?
再则,他们很快就要被审问了,是一块,还是分开?这都是个问题。
叶云凰则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于是她凑在陆九渊的耳边,嘀咕着说了几句。
陆九渊立刻点点头,面露喜色。
装,他最会了,当年连叶云凰也差点被他骗了,明明很喜欢,却总是一副避而远之的样子。
太讨厌了!
陆九渊首先从牢房中被带了出去,带出去的时候他惊恐万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还死死地拽着叶云凰的衣角不肯撒手,直到看守的人将他的手从叶云凰的衣角上扣下来,才硬生生地把他从牢内拖了出去。
而叶云凰也是哭天抹泪地喊了几句,等到他们一离开,便裂开嘴笑着说:“我家小九的演技,越发精湛了。”
陆九渊刚被带出牢房,就用黑布蒙上了双眼,他被拽着踉踉跄跄地走着。
一会儿踢到个台阶,一会又踩到了水洼,似乎闻到了浓浓的药香,一会又闻到了花香,太奇怪了!
七拐八拐地总算停下来了,再不停陆九渊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