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小白看着东方幽消失的方向,口中默念了几句后,那太古冥灯就从叶云凰的眼前消失了,随即来到鬼小白的身边,渐渐隐退了星辰之力。
那灯又变回刚开始朴素的样子,谁料想这样朴素的灯,能够拥有毁人神识的巨大力量,而眼前的小姑娘竟是这灯的主人。
她与陆九渊也跟着落下来,落在鬼小白的身旁问:“你为何要帮我们?”
鬼小白呵呵笑着说:“别会错意,我说过,这是我的分内事。你不知道,处理一个丧游仙有多麻烦,鬼璋明显就是没事找事,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也就告辞了!”
说罢就要离去,却被陆九渊拦住:“等等!请问,你……是否还有从前的记忆,就是被东方幽捡到之前的记忆?”
鬼小白点点头,停下脚步后又摇摇头:“太子殿下,你若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其实,我和她有各自的使命,不用分的那么清楚,但也不要僭越。我既不会问她的,你们自也不必问我的,时间到了,或许就能各自明白。是囫囵个的活,还是彼此分开的好。”
说完她便扛着灯消失在空中,留下沉默的叶云凰和沉思的陆九渊。
鬼小白的话非常直白,叶云凰不但没有惊讶,甚至异常冷静,很显然她是知道鬼小白的存在的。
于是,叶云凰看着满脸疑惑地陆九渊说了这样话:“她的话,再明白不过。都是我,何须再计较是一个,还是两个。你说呢?”
陆九渊摇头,他并非真的计较,只是……
他说:“可她始终……都不是你,总有要归位的一天,那时你或许会想起来所有的过往……”
陆九渊的话中有话,叶云凰听后脑海中响起自己所说的一句话:我乃羽嘉……
她顾不得心中的疑惑和悸动,眼下还是要继续前行,既然丧游仙解决了,那涯言他们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神泽那边也不急于一时,它始终都与千世劫无关,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风雨过后依旧风平浪静。
当务之急,她得知道敖龙族是否安然无恙,还剩多少人丁,它与魇族之间的纷争又到了何种地步,从他们之间的纷争也能知道鬼璋的心思和动向。
二人商议后,便直奔敖龙族而去。
敖龙族本与御水族相仿,生活在地面,以果蔬和新鲜的鱼虾为生,自千世劫后他们便无法再在地面生存。
一个是他们似乎无法长时间在地面呼吸,另一个他们在地面的生命受到魇族的困扰,于是他们效仿他们的神灵——敖龙,潜入海底之渊。
叶云凰和陆九渊乘坐她的莲花船,逆行而下,海水不再清澈如昔,海草都不见了影踪,眼前是一片浑浊和残肢碎鳞。
钦原许久没有见到叶云凰,正趴在她的肩头蹭着她的脸庞,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见到着景象,手指不禁地停了下来。
钦原担忧地看向叶云凰,陆九渊也担心地说:“如此景象,若是我早些来,会不会……”
叶云凰摇摇头后,她抬起头对着陆九渊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做了就能避免的,比如这一场两族之间的战争,或早或晚……因为越是阻止,心中的恨意越是滋长迅速,不管是魇族也好,敖龙族也好……”
陆九渊到此刻才想着问叶云凰:“这也是你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认的原因?你知道……我一个人,日子很难捱,即便是知道是你,我也不敢相认,因为你没有……”
叶云凰笑不出来,只是眼神里有哀伤,她说:“原本……有时候迫不得已,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九渊,你不要怪我,也不要为难你自己,好吗?”
陆九渊将她拥在怀里,原本的忐忑与不确定,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他点点头:“以后……不会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此刻的叶云凰享受着陆九渊身体带来的温度,她知道此刻恐怕是最后的宁静了。
莲花船行驶的很快,一路上除了支离破碎,倒是没有遇到任何袭击。
可到了敖龙族门口,叶云凰这才发现原本巍峨的敖龙石像翻到在地,碎石将门堵得严严实实,俨然一副惨败的景象。
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就想冲进去,被陆九渊一把拉住:“莫慌,这是幻想。”
随后,陆九渊透过莲花船,挥一挥手,眼前又呈现出那高大威严的敖龙族圣像,它好好地伫立在大门前,而门口的侍卫依然严峻冷酷。
虽门口的侍卫不动声色,可莲花船在一瞬间就被手持长枪,满身鳞片的人,层层包围着。
他们用长枪直直地戳着莲花船,莲花船时而瘪了一块,时而又凸起一片树叶,充满好奇却又保持着警惕。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龙须帽的人从中走出来,其余人纷纷退向两旁,他打着手语问:你们是谁,从哪里来?!
陆九渊看不懂他的手语,便开口说:“我们……”
叶云凰立刻捂着他的嘴,随后用手做了一个手势后,戴龙须帽的男子愣了许久,才对身旁的人叮嘱了几句后,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