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布被揭开的一瞬间,耀眼的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直直地落在陆九渊的脸上。
过了一会他才看清眼前的一切,可以用八个字形容:金碧辉煌,巍峨雄奇。
每一根柱子表面都由黄金打造,而柱子上的敖龙由白玉雕刻,栩栩如生;殿堂正中央是一把龙椅,龙头上口含铁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落下来。
陆九渊原以为只是普通的铁矿,可他忽然想到牢房栅栏的质地,便又多看了几眼,果不其然同样是玄铁。
陆九渊被眼前的宏伟给惊住了,不是都说敖龙族被魇族打压地苦不堪言,民不聊生么?
此刻玄铁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再看顶梁悬挂的帷幔,初看只是普通的绸缎,可若仔细看,那期间竟藏着缕缕金线,而这丝也并非普通的丝,乃是上古蜘蛛所吐。
而它的织造,更不是普通的绣法可以制成的,不仅对绣艺需要超高的技术,还需要精湛的金属锻造技术,采上古蜘蛛的丝鞣成,再结合太古金丝溜边织造。
可唯一的困惑是,上古蜘蛛四海八荒有、且只有一只,千年前已经被叶云凰斩杀了。
要知道这个世间能将上古蜘蛛压制住的人,也只有全盛时期的叶云凰,连陆九渊自己都不行,因为他只会形成指法,而上古蜘蛛的一切都含有剧毒,只有将它困住,而不害其性命,它才能吐出可以织造的丝。
上古蜘蛛生性嗜血残暴,一旦发现活物,立刻裹杀。一旦被它的丝缠住,便就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叶云凰的冰凰之法,便可将其困在冰魄间,不断的吐丝,却丝毫不受它的毒害。
所以,眼前这样的富丽堂皇,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泽也无可比拟……
这算什么?他们在隐瞒什么?刚才那人是魇族的谁?当真是魔头吗?
一族若是太过富庶,其他族定会愤愤不平,所以,这也是敖龙族隐藏起来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里,他环顾四周,四下无人,只有阳光与殿外阵阵地鸟鸣声,于是他干脆坐在地上晒起阳光来,心中却嘀咕着:云凰,你似乎猜错了,这里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或许真相与我们知道的或许相去甚远……
突然一阵清脆地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踢嗒……踢嗒……’有节奏的徐徐而来,陆九渊听到这声音才发现厅堂里,他脚下所铺的是一层透明的晶矿石,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心中暗暗惊叹:敖龙族到底是怎样的盘算?!
那声音走到龙椅旁边,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陆九渊。
他这才完完全全地看清来人的模样,若说模样,他也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好白。
好白说的是外貌,而非皮肤或是别的什么,若是硬要说的话,他是不是与鬼小白同族?
怎么都喜欢戴着兜帽,身着白衣,连手上都带着白手套,俨然一个什么都看不见啊!
可是陆九渊此刻又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问,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呵呵……哈哈……呵…呵……”
那人见了陆九渊的样子,因戴着兜帽什么表情都看不见,只听那人叹了一口气。
他听出来是男人的声音,那男人说:“来人!”
立刻有好几个侍卫冲了进来,一致性地大吼一声:“家主!”
被称为家主的人,指着陆九渊非常不满地说:“给我带了个什么东西?!一个劲地呵呵傻笑!”
其中一个领头的侍卫立刻跪了下来,“禀家主!刚抓紧牢内的时候,还是能说话的!莫不是……”
那人打断侍卫说话:“放肆!叫人诊治一下,否则我如何问询!”
于是侍卫立刻起身,转身对着空旷的厅堂大喊了一声:“宣!族医!”
于是‘宣!族医!’一声声回荡在殿内,再由殿内似乎传向整个敖龙族。
侍卫又问:“那是否重新关回牢内?那魔头马上就带到!”
被称为家主的人急匆匆地走到侍卫跟前,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脚,侍卫立刻倒在地上,又一骨碌爬了起来:“是!属下知道了!”
陆九渊以为那侍卫会将他关在笼子里,再不济也会拿个手铐将他拷上,结果令他很失望,他们只是把他带到一旁,离龙椅最远的地方,几乎一迈脚就能撒腿跑出去的那种犄角旮旯。
他想起小的时候,陆苍也是这么对自己的,不由得对这个所谓家主的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厌恶感,他想呆会一定要给他几分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