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不出声,东方幽都知道是她来了:鬼界冥主,鬼小白。
青主与冥主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羁绊,所以无论东方幽到哪里鬼小白都能找到他,而他也是一样。
可他嘴上还是要装着糊涂:“怎么,九地很闲吗?跑到这里来看热闹,也不闲累到自己。”
鬼小白扛着那盏太古冥灯,缓缓地落在东方幽和陆九渊的中间位置,她的脸在兜帽里,任谁都看不清摸样。
叶云凰看见她挑着的那盏灯,恍若似曾相识,陆九渊却暗暗地驱动着腕上的玄铁锁链,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
只鬼小白稚嫩地声音响起:“闲不闲地,你不知道?弄这么多丧游仙,也不怕遭报应!”
鬼璋已经忘了自己在九地的惨状,冷冷地笑了:“嗬嗬,真是稀奇,这话从冥主嘴里出来,有点好笑呢,你说是不是呀青主?”
东方幽不说话,鬼小白指着叶云凰开口问:“这个人的气息很特别,我觉得很是亲切,细细说来!”
她对东方幽竟然用命令的口吻,所有人都知道六界东方幽才是主人,而她不过是他的手下,一个手下怎能对自己的主人用命令的口吻?
鬼璋又冷衡阳一声:“冥主这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她?是你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所在,更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的人!想知道她是谁吗?”
鬼小白根本没有把鬼璋放在眼里,陆九渊觉得这秉性倒是与叶云凰如出一辙。
他悄悄地在她耳边说:“这冥主倒是个爽快人,似你一样可爱。”
叶云凰听后,冷不丁给了陆九渊一个白眼:“老身可当不得可爱一词。”
陆九渊原想辩解,可被鬼小白打断,她问:“你又是何人,怎地堂而皇之咬耳朵,做这等小孩的把戏,你家大人没有教过你吗?”
不仅是陆九渊,连叶云凰都神情恍惚着,这句话正是她素日里对旁人说的,一字一句丝毫不差。
她回过神来,挠了挠额间的印记说:“哎,我向来是没规矩惯的,自然也不曾教过他任何规矩。敢问姑娘,你这又是什么规矩,也是你家大人教的?”
叶云凰说完用眼神撇了一眼东方幽的方向,他沉默着不发一言。
鬼小白倒是大方地说:“他?不配。我?生来如此,这灯是唯一的信物。你可认识此灯?我可以展示给你们看,或许……”
鬼璋一听冷汗直冒,东方幽也一个闪现到鬼小白的身旁,就像哄小孩那样说:“小白乖,这灯可不能随意让外人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叶云凰见东方幽的神色,知道此灯并非俗物,定是凰族或者上古之物,只是她在星辰殿也未曾见过此物,这灯到底是何特别,让他如此芥蒂。
正想着,没想到鬼小白直愣愣地就把这灯的名讳以及用途说了个透彻,她说完后,又将灯取下来,放在地上,那灯朴实无华,只用白布包裹着。
叶云凰刚想问,只见鬼小白以旁人无法看清的速度,驱动自己的星辰之力,激活了太古冥灯。
朴实无华的灯,顷刻间闪耀着星辰般的五彩光芒,原先的白布早已不见。
它全身由咒文铭刻,纯金质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展示着叶云凰的出生直至跌落废墟,所有的一切都被一一记录。
不是说太古冥灯,可以吞噬神识,摧毁神识,怎到了此刻,只是记录叶云凰生平的走马灯?!
陆九渊看后,出奇地冷静,他反问:“看起来是云凰的走马灯,可再看倒像是她的专属,旁的人呢?你这姑娘,莫不是用这灯窥视他人生平,意欲何为?”
鬼小白听后对陆九渊赞不绝口:“咦,你们这原来还有明白人。你说的不错,这灯本就是她的,也是我的。”
不仅东方幽和鬼璋迷糊了,连叶云凰自己也听懵了:“那……这灯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鬼小白没有回答,鬼璋倒是不乐意了:“那现在在谁的手里,便是谁的!”
陆九渊将手背在身后,不屑地说:“我们神泽也不缺这一盏灯,既然在姑娘手上,便是姑娘的,云凰自然不会与之计较。”
叶云凰也不搭腔,直愣愣地看着鬼小白,心中若有所思,最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姑娘可否以面示人?”
鬼璋是见过她的脸,可若说脸还不如说是自己的内心写照,于是她竟好心提醒着叶云凰,这样做毫无意义。
可鬼小白却说:“可以。只是还不到时候,且我出门……不喜空手而归,你说对吧,青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