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强者都是孤独的,故而叶云凰在神泽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所以在神泽除了陆九渊,便无人可信,此刻玄策的衷心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心中暗叹:不愧是你啊,陆九渊,连个侍卫都这么衷心,若是我肯定做不到。
陆九渊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玄策,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地成何体统!还不速去!”
玄策见他真的有些微怒,便打算转身就走,却被叶云凰叫住,他问:“是,拥月殿下有何吩咐?”
叶云凰尴尬一笑后说:“吩咐没有,就是……回去的时候,顺便去南海一趟,帮我带个话。”
玄策正等着,没想到叶云凰拿出一个盒子来,扭头问陆九渊:“借花献佛一下,雷音玄伞可能他们用的到。”
陆九渊看着这个盒子,点点头:“我送你的,你都可以随意处置。玄策,务必带到。”
玄策接过盒子,藏好作揖后腾云而去。
叶云凰看向玄策消散的方向说:“希望,你们永远也用不上。”
陆九渊凑过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后,又将揽在怀里。
涯言看见玄策乘云而去,又听闻有人来报幽都森林四周出现敖龙族身影,心中突然了然。
此时,涯克正好从屋外走进来。
“涯克,可有发现什么端倪?”
“大祭司所猜不错,是敖龙族。”
“可发生争执,或者打斗?”
“不曾……但很奇怪,丝毫察觉不到任何神识……”
涯言还想继续追问,就听屋外陆九渊的声音传来:“不必问了,我们此刻便要启程去往敖龙族。”
屋内的二人立刻起身,正要跪拜,陆九渊一抬手:“这里并非神泽,你我也无需如此。”
陆九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随后拉着叶云凰坐在他身侧,他知道她有话说,便对着二人说:“坐下说话吧。”
待涯言与涯克坐下后,叶云凰开口道:“这件事由我替太子殿下,向二位说明。”
涯言看着她额间的印记,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未在意过她的样貌。
就听叶云凰继续说:“想必幽都森林附近的敖龙族,你们都知道了……”
涯克附和道:“不错,二位一早便知道了?”
陆九渊没有说话,叶云凰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也不尽然。只是晨起……突然想到的。那并不是真正的敖龙族,你们可曾听过魇族的由来,他们大部分人不能行走于日光之下。”
涯言点点头:“说起这个魇族!真是可恶至极,丧尽天良!”
叶云凰见涯言的反应,点点头说:“如此,便好沟通一些。他们不能行走于阳光下,可敖龙族的鳞皮却有抵御阳光的奇效,所以他们捕猎他们,对他们进行实验……”
涯言忽然想到了:“所以,森林外的敖龙族是试验品?!”
涯克听后不禁骇然:“岂有此理!他们还把不把四海八荒的生灵放在眼里?!神泽是干什么吃的,管不管!”
涯言厉声道:“住口!神泽岂容你置喙!”
陆九渊拍了拍连声音都在颤抖地涯言:“无妨,他说的是实话!这没有什么可避讳地,况且即便是帝尊也无法将这种局面挽回,要么釜底抽薪,要么一并解决。”
说完他看着叶云凰,叶云凰也看向他,不知怎地她舒了一口气:“咳,你说的不错。即便是昔日的她,也无法摆平这棘手的事情。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你们吗?”
涯言本是要生气地,可听见从眼前这个娇小,看起来柔弱地太子妃口中说出,忽然便觉得一点也不可气,甚至觉得这就是耀华帝尊本身会说的话。
可无论从身形样貌,哪一点都在告诉涯言,她不是她,可又那么像是她……
果然,时间久了,人的记忆是会模糊。
叶云凰看着出神地涯言说:“大祭司,尤其是你,非常重要!切记,不可随意使用南明离火,哪怕是生命垂危也不行!”
涯克一听就不乐意了,站起来两步走到叶云凰跟前质问:“什么?!那……那我们如何自保,不是什么生命危险?!”
涯言立刻将他拉了回来:“不许无理!太子妃殿下请放心,我懂你的意思。当年,也有个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只是……”
叶云凰看着涯言的脸,又想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抱歉,她或许只是暂时……没办法现身。”
涯言点点头后,抬起来咧嘴一笑:“我知道,我都知道!因为我就是南明离火,而鬼璋就是想要得到我的火,可笑!就算是自焚,我也不会让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