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仙骨,落入鬼骸,一般衰,一般老。
空恁一般了。
叶云凰娓娓道来,陆九渊听后心中一片茫然。
她说:“上古时期丧游仙并不算稀奇,稀奇的是他们在千世劫前期陡然出现,查过,无果。”
玄策更觉得凉风袭来,瞬时乱了时节。
叶云凰说的时候,陆九渊突然觉得手中一空,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正紧握着继续说:“那时谁都不知道是四海八荒的劫难,只当是某位神家渡劫未成罢了,可未曾想那是对我们的警告,可是我们却忽略了!”
她满脸自责,他很不忍心,若说是罪责,所有四海八荒的人都有。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是我们所有人的,从千世劫的降临就可以发现,它想要吞噬的并不只是某个人,某片区域,而是整个四海八荒。
再细想,或许连六界都逃不过的劫难,你又为何全部归揽在自己身上?!
想到此处,他才恍然大悟叶云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便问:“莫非……”
叶云凰的眼神看向灵族远方的幽都森林,点点头:“你猜的不错,而昨晚……”
他接上她的话说:“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看来你真的通通都记得……”
陆九渊说道此处,故意停了一下,他悄悄看着她面色的变化:由白变得微红。
就听她说:“我…我记得,昨晚有人来过?东方幽?还有个女子,是谁?”
有人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有些人分明是醉了,记忆可一点也不含糊,该记得的,不该记得通通都记得。
玄策觉得耀华帝尊真是神人,喝醉了酒也能知道昨晚的事情。
陆九渊听叶云凰提到东方幽,就有明显地不悦,闷闷地说:“是。他来过,还有罹吻和鬼璋。”
叶云凰一听到鬼璋,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嘶~鬼璋……小九!南明离火!”
她听到自己说完才察觉自己的口误,这个世上只有叶云凰——耀华帝尊才会喊陆九渊:小九。
此刻的她算什么,一个御水族的拥月仙子而已。
可当她看向陆九渊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温柔地可以将她融化。
叶云凰在之前就察觉到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她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时常调戏的人会真的爱上自己。
爱,这种东西,太过缥缈,可是此刻她才知道陆九渊不同,她的调戏对他来说都是认真的,实心的,所以他才会设局让自己答应他离谱的请求。
做局的人知道被做局的人,会心甘情愿的走进来,都是因为爱啊。
陆九渊很喜欢拉着她的手,就好像怕自己的小孩突然走丢那样。
于是他上前拉住她的手,她转过头看向他,他眼眸低垂,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答应我,相信我。不论是南明离火,还是旁的什么……在我手里的,都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她没有说话,点点头,突然觉得心里满满地,要溢出来了。
玄策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跟不上节奏,他很不想说话,可他又不得不问。
“什么南明离火?二位殿下说什么?”
陆九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该交代一下。”
其实鬼璋这么挑衅地目的很明显,她是来索取南明离火的。
它本是毁灭的代名词,却拥有点燃丧游仙神识的说法,如何去证明,只有千年难遇的灵族祭火节才能证实。
陆九渊又说:“和神泽说一声鬼璋开始行动了。”
叶云凰却更正了他的话:“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玄策又疑惑地问:“拥月殿下,你是如何得知的?鬼璋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信息,就连太子殿下,也是我查探后,方才知道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却告诉玄策,鬼璋去过九地,那里有一颗千年的银杏,顷刻间凋落了。
不仅玄策很是惊讶,连陆九渊都有显得有些吃惊,忙问:“银杏?是苍渊殿的那种?”
叶云凰笑了笑说:“不错,是它。”
玄策继续追问:“可是,这有何特别,难道是两棵树心意相连?”
陆九渊打断玄策的追问,他说:“莫要再问,总要有些遐想的空间。你去知会司彤,另外,按照计划你这个统领侍卫,可以归位了。”
他话音刚落,玄策依依不舍地竟红了眼眶:“殿下,我舍不得你,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