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言小手一挥:“继续!不要误了时辰。”
涯克毫不含糊:“是!祭祀大典!开始!”
叶云凰这才发现,人群中有的抱着羊羔,有的牵着牛,牛角上挂满鲜花,还有的抱着公鸡,玉米、土豆,纷杂不一。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叫嚣奔向祭坛,无序中埋藏着敬仰和憧憬。
她想或许这才是信仰的力量,是命运让他们相信,眼前这个人能够给族人带来的是什么。
而自己呢?那时她在神泽的时候,给自己的子民带来的是什么?
战争、杀戮和酗酒,这些哪一样是他们需要的?
哪一样都不是。
想到这里的叶云凰,在喧嚣的人群中冷冷地笑了笑,这笑声还未来得及发声,便被这嘈杂声瞬间掩埋。
不入流的声音,始终上不了台面。
片刻后,涯言早已恢复了精神,他眼睛不停地在叶云凰和陆九渊的身上打转。
他说:“乘此机会,我想有二位殿下为我们灵族祈福,乃是我们灵族的无上荣耀!”
陆九渊倒是没什么,可当她看向叶云凰的时候,她似乎并不想这么做。
于是他说:“不胜荣幸,只是不知需要做些什么?”
涯克说:“宰杀牲口,以血祭礼,最为虔诚。”
涯美不知怎地说了句:“这个对太子殿下来说,易如反掌。毕竟,统管这四海八荒没有雷霆手段,可管不了。据闻那魇族和敖龙族从来都不是省油地灯,得亏当年耀华帝尊的杀伐果决,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端来。”
涯言立刻阻止了她的发言:“休要胡言乱语,殿下有殿下的手段,帝尊自有帝尊的,即便是她老人家下落未明,也不容他人置喙。”
涯克立刻维护道:“是!她知道错了。”
叶云凰从她的口吻中听出,她的欣赏和认可。
可现在的叶云凰早已不是当年的耀华帝尊,此刻看来当时的自己是不是过于酷刑,才导致今天四海动荡的局面。
陆九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的:“说说也无妨,反正她也听不见。若是听见,按照她那个脾气,一定把鬼璋大卸八块,以儆效尤。可惜……”
叶云凰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九渊,仿佛在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有那么残暴?
东方幽听后,还时不时地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若是她,一定会这么做的。我有时候都觉得她在六界定比我管得更好,说不定……”
叶云凰没好声好气地说:“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她又不是暴君,她就没别的好了吗?!”
陆九渊:“有!”
东方幽:“有!”
二人又异口同声地继续说:“嗜酒!千杯不醉!”
涯美又吓了一跳,赶忙问:“先前不是说耀华帝尊酒醉跌落废墟,所以才导致下落不明的吗?”
涯言也憋不住了:“是啊!她还同我说好……”
他声音到后面谁都听不见了,显得很是委屈。
叶云凰见涯言的样子,心中不忍。
“大祭司,她老人家或许手上的确无法前来。等一会祭礼结束,我或许能为你一试,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涯言的瞳孔都放大了,呈现出火焰的颜色,仿佛是南明离火在燃烧着。
“那,那事不宜迟。太子殿下,请!”
说罢,涯克呈上来一把手柄有着暗紫色宝石的弯刀。
叶云凰见状,心中不禁一惊:这把刀……与鬼璋那把,何其相似,莫非二者有什么联系?!
陆九渊接过来,握在手里疑惑地问:“这刀看着非常华丽,可握在手里却非常轻,不知有何典故?”
涯言看着刀不发一言,随后叶云凰说:“既是不想说,那便不说。”
陆九渊便没有再继续追问,涯克吩咐族人牵着一头巨大的牦牛,通体雪白,眼里倒映出涯言稚嫩的脸庞。
随后,它跪拜在地,似乎是一心赴死。
叶云凰不知怎地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扭过头,眼前浮现出从前杀戮的场景。
她从未有过犹豫过,一剑下去,血花四溅,何其利落。
正想着,只听陆九渊口中念道:“南明离火,燃吾礼赞,祭告天地,共享福泽!”
音落,噗呲一声那牦牛的喉间被割开,没有发一声便倒下了,它的血从它的脖间汩汩流淌而出,那白色的牛毛瞬间被染成了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