涯言虽壮着胆子,但言语依旧闪烁。
即便他说的断断续续,东方幽却依旧听得明白,大致的意思就是:外族人不得入内。
当初耀华帝尊在的时候,四海八荒和六界是为一体,没错。
可如今的局面,却早已今非昔比,别说祥和了,没有战火连天已经很不错了。
东方幽本也不想去见什么南明离火,对他来说什么火都一样。
可叶云凰的态度坚持着,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不容质疑。
相处这些天以来,陆九渊倒是头一次见她这样。
叶云凰指着东方幽,质问他们:“他与四海八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确是外族。可他原也是神族,却成为六界之主,为何?!你们有想过吗?“
东方幽想让她闭嘴,急的扯着她的袖子说:“你……你别说了!我不去便是,在这里等你们。”
东方幽用几乎是恳求的口吻说着,叶云凰却不肯,她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满脸严肃地说:“你必须去!神泽是……”
陆九渊看见东方幽的手,就立刻打断她的话:“既是你想做的,那便是四海八荒要做的。我以太子的名义,准许青冥帝君一同,若有差池我一人承担!”
涯言尬尬地笑了笑:“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此有太子殿下作保,我族也没有什么不放心地,那便一同吧。”
火把连着火把,人连着人,可是心里却各不相同。
陆九渊想不起来东方幽是如何从神族到的六界,更不记得他是如何成为六界之主,印象中他仿佛每日都与叶云凰在喝酒,想到此处他对东方幽的恨意就愈发不可收拾。
叶云凰在想陆九渊打断自己话的真正目的,她看向他的神情,似乎知道真相,那么他到底袒护地是神泽还是自己?
涯言则对叶云凰产生了疑虑:你到底是谁,是那个说好来给我治病的人,还来吗?
东方幽跟在叶云凰的身后,看着陆九渊牵着叶云凰的手,他恨不得拿起云刀给他们劈开,可是如今恨意都变成了亏欠。
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欠叶云凰的已经数不清了。
或许,是从他坠落到南海的时候吧?那时的她,还没有成为高高在上的帝尊。
东方幽只是想救人,救两个与自己命运紧紧相连的人,想到这里他腰间的云刀突然闪现,他摸着那刀,温润如玉。
有时候爱与不爱,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人们虔诚地走到祭坛的地界,涯言将手举过头顶,众人便纷纷停下脚步。
他站在祭坛中央,转身看向火光缭亮的族群,忽然纵身而起,盘坐在空中,褪去衣衫,火在他周身燃起。
那火将涯言包裹,他露出真实的摸样:一个稚嫩的少年。
众人见到火的瞬间,纷纷低头跪拜,连涯克与涯美也不例外。
场上只剩叶云凰、陆九渊和东方幽站立,看着这一切,心中疑惑万分。
涯言口中念道:“南明离火,燃吾礼赞,祭告天地,共享福泽!”
语毕,那火烧得更旺盛了,涯言如同一个火球一般,在当空耀世,又有三两火花分散着奔向祭坛中央。
“这就是南明离火?不是说一切皆可焚之,为何……”
东方幽满脸疑惑,说罢就要上前用手触碰,叶云凰眼明手快一下将他的手打落,拦了下来。
“找死?!”
陆九渊与东方幽有同样的疑惑:“为何涯言无事?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叶云凰看向涯言,她的眼里反射出火球的摸样,若有所思地说:“或许……他本就是南明离火,故而……与其他灵族不同,不老不死。”
东方幽反问:“灵族……还会生老病死?”
忽然眼前一黑,涯言从空中飘了下来,看样子已经昏睡过去,样貌又恢复了先前的老态。
叶云凰示意陆九渊接住他,于是他上前从空中接过涯言,很轻。
没有涯言的号令,涯克与涯美根本不敢起身。
东方幽上前探了探涯言的鼻息,点点头:“还活着。”
叶云凰瞪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收回了试探的手。
她说:“虽灵族与四海八荒的其他族群都不同,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生命体系,并非不老不死。可他们的大祭司除外,如此看来这南明离火便是大祭司本身,哎……”
陆九渊问:“为何叹气?”
正说着,涯言醒了,显得有些虚弱。
他看着四周仍旧跪拜在地的族人,伸出手,一阵风忽就吹向他们,风中夹杂着涯言的声音:
起来吧!
众人纷纷起身,口中大喊:“感恩祭司,赐福众生!”
涯克与涯美从陆九渊的手中接过涯言道:“劳太子殿下,大祭司我们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