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十里说的对!
区区一个丧游仙,没了再造一个。
我堂堂魇族公主,四海八荒未来的主人,为何要这样患得患失?!
她想到这里就开始大笑:“哈哈哈——啊哈哈哈!”
鬼璋笑地抱着肚子说:“笑死我了!笑的我肚子都痛,啊哈哈!”
十里整个人将她拦在怀里,心中有一个声音:谁来帮帮殿下!
谁?!没有谁……
唯有自救。
鬼璋哭也哭了,笑也笑了,十里再看她时,她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丧游仙已经到了树的面前,然后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咔——嚓!
它直挺挺地跪了下来,跪下来的那一刻,整个骷髅架子在一瞬间分崩离析,散了一地。
忽而无风,树叶却沙沙作响。
原本散了一地的骨头,被树叶纷纷掩埋,金灿灿地一铺了一地。
再看向那树时,只剩下枯萎的枝干。
它在这里仿佛只为了等这一天,等着丧游仙走向自己,为它埋骨叶下。
鬼璋和十里都站在那,不敢动弹,眼下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没有痕迹。
唯有冥主上前,伸手轻抚上枯萎的树枝,口中念了些什么,那树便化为一缕金色的光,消散了。
鬼璋问:“这…是失败了?”
十里也复述了一遍:“这是,失败了?!”
冥主反问:“你觉得我知道?”
…………
鬼璋无言反驳:是啊,丧游仙是自己专程跟东方幽要的,冥主一开始就说了是它自己跑过来的,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两手一摊:“既如此,那就不打扰冥主了。”
说罢便走了出去,十里看了一眼冥主,见她并未再说什么,便也跟了上去。
冥主看向二人的背影,口中呢喃道:我有迷魂招不得,银沙漫漫归故里。
随后,她将太古冥灯,从那根裹着白布的木棍上取下来,心中默念了没有人听见地法术后,轻轻地撕开外面裹着的白布,那灯瞬间释放出溢彩光芒,如同星辰般耀眼夺目,只叫人无法直视。
当星辰消失的那一刻,枯树,金灿灿的树叶,连同树叶下散落一地的森森白骨,都不见了。
映入眼帘的只有包裹着的岩石,连头顶的阳光都消散了。
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梦幻泡影,梦醒了也就散了。
可鬼璋从来都不做梦,她不会信梦,更不会信命,因为她是要逆天改命的人啊。
她前脚刚走出岩洞,心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上当了!
上谁的当?
鬼璋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十里,她看起来有些疲倦之意。
她上前抓着十里的肩膀问:“十里!醒醒!这不是丧游仙!它不该在这里,你懂我的意思吗?!臭丫头!你特么耍我!”
十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是看着鬼璋兴奋又咬牙切齿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累。
几百年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早已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是人是鬼是仙,她都不是。
还没等十里反应过来,鬼璋便朝着河边跑去,可到了跟前一想,自己根本无法过河。
此刻,她又忽然想起来,那棵树!
陆九渊的苍渊殿里也种了一棵一模一样的树,那是棵什么树来着?
“是银杏!”
一个男人的声音凌空而至,鬼璋抬头看向他天空,她看见了他身后的那边石板剑。
是罹吻。
十里欢呼起来:“是罹吻!是罹吻!”
鬼璋的脸在面纱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从脚步也知道她欢喜着。
罹吻纵身而下,落在鬼璋的身前,关切的问:“你……没事吧?鬼小白,又作妖!”
“鬼小白?你说的是白衣的那个冥主吗?”
十里想了想不会再有别人了,况且这四下除了她真的连个‘鬼’都没有。
鬼璋也有些好奇:“名字倒是可爱,所以,她刚刚不过是在耍我们?”
罹吻一脸不屑:“可爱?!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怎地亲自过来,同我说一声,我替你来取便是了,这地方你还是少来,对你身体不好。”
鬼璋点点头:“因为这东西稀有,我本想亲自动手,结果……”
十里想起刚才鬼璋的样子,后怕极了,随即也附和道:“殿下还是听殿前司大人的话吧,刚才我想想真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