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巡查四海,那便查;
他想去千世劫,那便去;
他想……怎么样都好,只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叶云凰探看了陆九渊的神识,又让大祭司检查了他的身体,确定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可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最多的。
于她,却不是。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也好。既太子殿下还睡着,我打算将他先放置在南海,玄策你贴身保护,涯克随我一同继续巡防。各位,意下如何?”
叶云凰的问,从来不是问。
玄策不懂,涯克与大祭司却十分明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属下领命!”
听到二人如此回答的玄策,起初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过是太子殿下的名头,他们这样回答作为太子妃的拥月,无可厚非。
“殿下,还有一事。不知与殿下同行的红发男子,他是……?”
涯克的担忧不无道理,东方幽对叶云凰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可靠的人,而是最为不确定的因素。
既然,他是不稳定的,那么就用他的不稳定,来稳定目前的局面。
“东方幽。”
“六界之主?青冥帝君?!”
玄策在旁附和着:“不错。”
“若是如此,他或许已经知道神裔花出现过了。”
“哦?你也知道他在找寻神裔花?”
“千世劫前夕,他来找过我一次,没有您的同意,我族不敢擅自作决定。只得敷衍了事,就说已被您移去归墟之地。他听后沉默了许久,后来似乎就放弃了。”
正说着,外头有人敲门。
“大祭司,衣服送到。”
大祭司开门,接过衣服,将衣服递到叶云凰的跟前。
金色刺绣的红色长袍,是灵族的最高服制。
叶云凰只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大祭司识趣的将其放在一旁,“想来是不合殿下喜好。”
玄策嘀咕着:“拥月殿下要不先将就一下,到了南海再给您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时才能醒来,这趟巡查,倒真是好一顿吃苦。”
涯克与大祭司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只等叶云凰发话。
可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
末了,一阵寒意从她的周身散发出来,是玄策再熟悉不过的。
因为前阵子,刚在森林迷雾中,感受过。
他以为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刚要能屈能伸,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叶云凰身上的衣裳都复原了,这本不是什么很难的仙法。
只是,每个神族都有自己的仙法特色,作为南海族的拥月,本不该会的。
玄策将嘴长得老大,“你……你……怎么这也会,那也会!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放肆!”
“无礼!”
玄策被二人的训斥声,吓了一跳。
“我……我只是……”
“你觉得我是谁,那我便是谁。”
玄策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叶云凰的眼神,心中便打起了鼓。
他是没有亲自见过耀华帝尊时期的叶云凰,只是在传闻中听说她是怎样的人。
曾听闻,千世劫时她以一己之力对抗上古魔神。
上古魔神是能与天地比肩的魔神,拥有毁天灭的力量,却在某一日后销声匿迹。
再见时,却是四海八荒的灭顶之灾。
而叶云凰在那场千世劫中,不仅活着,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到神泽。
只是后来很少再听闻,她的杀伐。
最近一次是她醉酒跌落深渊的事迹。
那一天的钟声,从四海八荒响至六界。
那一天之后的陆九渊,就是玄策所见到的陆九渊。
他深沉,寡言,狠厉,甚至对一切都是漠然的。
只是把自己埋进一堆又一堆的事务中,一次又次的前往叶云凰醉酒的地方徘徊。
玄策一次又一次看见他眼里的光,亮了熄灭,亮了又熄灭。
周而复始,直至那天在耀华帝尊的祭奠之日,陆九渊看向南海小仙时眼里的诧异。
似乎,磨灭的光,又死灰复燃了。
那样一个人,与眼前的拥月实在不符。
但如果她真的是叶云凰呢?
“恭喜殿下,失而复得。”大祭司忽然开口。
叶云凰点点头,没有说话,但她自己清楚:远远不够,星辰之力只是外在,而自己的神识恢复才是正道。只是她不知道如何解开它的自我保护形态,目前也只有自己在十分危急的关头,才会再次释放。
她看向涯克,透过涯克的眼睛,她仿佛看见涯彼在向她微笑挥手:帝尊!
眼下还得把东方幽骗回六界才是,有一件事必须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