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凰悄悄看了一眼东方幽,他正愣着神。
于是,她对这陆九渊说:“这卷轴非星辰之力开启不可,你来吧。”
说罢便将这卷轴递给了陆九渊,他无意识地看向殿的出口,鸡三儿正笔直地站在门口。
陆九渊接过卷轴边施展星辰之力:“此人倒是可信,也可靠,你是何时收的此人?”
东方幽也问:“你这太子妃,怕不是寻常人吧?你看啊,她正好有…那个印记,另外她对我这六界比我还熟悉,再者…她不会是帝尊……转世吧?”
叶云凰原本以为他要语出惊人,没想到却说是‘转世’,倒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陆九渊听后只浅浅一笑,“你若是想要印记,我可以成全你。”
叶云凰连连点头:“也不是不可,男子点花,或可成为六界佳话。就算我是,你又当如何?”
东方幽听后看着陆九渊,眉眼一挑:“你少来!如若你是,按照叶云凰的脾气非把一干人等,个个踹飞四海八荒,甚至是六界。所以,你必然不是。要么你就是转性了,但既然是为何不愿相认?”
陆九渊似乎是有意打断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够了,东方幽。拥月,卷轴。”
叶云凰接过上古卷轴,指尖刚触上那卷轴,古卷轴发出古老而沉闷的呻吟,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终于翻了个身。
“咣——!”
一声钟鸣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开,震得她耳膜嗡鸣、眼前发白。
那根本不是纸张翻开该有的声音,更像是神泽的钟声被猛然撞响,声波裹着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卷轴为中心向四面荡开。
紧接着,卷面上那些原本静默如死物的古文字,竟像是被那一声“咣”给惊醒了。
第一个字从纸上浮起,墨痕脱离肌理,拖着细长的金色尾焰,悬停在离纸面三寸的半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字都带着轻微的震颤,像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极细极轻的共鸣。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挣脱纸面的束缚,越升越高,在叶云凰的眼前排成错落有致的队列。
整个空间里,除了她急促的呼吸声,便只剩那些文字在空中流转时发出的细碎如冰裂声音。
陆九渊与东方幽凑近后相视而笑:看不懂啊。
叶云凰默读了两遍后,文字渐渐消散在空中。
东方幽忙上前追问:“记住了吗?可记住了?就记住了?!”
叶云凰冷冷地说:“不如……我念一遍给你听,你来记?”
东方幽连忙点点头:“这主意倒也不错,多一个人多一条活路。”
于是她就真的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念了起来,可东方幽即便是竖起耳朵,愣一个字都没听懂。
东方幽埋怨道:“你!你这!四海八荒,六界哪有这样的文字?!你倒是变通一下啊!”
叶云凰挠了挠额间的印记,反问:“在这里?!倒是大方。”
她刚想走,陆九渊就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说:“怕是没那么容易!”
叶云凰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喊一声:“鸡三儿!”
陆九渊摇摇头:“怕是……”
鸡三儿没有声音,人已经倒地没了声音。
她心中暗自自责:倒是我害了他,竟然敢把手伸到这里!
东方幽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边走边骂:“我在这里,竟敢有宵小滋事!给我滚出来!”
他刚到殿外,就有无数的黑影刷刷刷地,犹如疾雨般朝着他袭来。
陆九渊则护着叶云凰站在门口,他挥一挥手便在门口建立起一道星辰之门,将他和暗影隔在门外,他们二人则在里头看戏。
不一会儿暗影便被东方幽一举歼灭,继而阵阵掌声在他的身后响起:“啪啪啪!不愧是青主,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自己的族人,杀伐果决,在下佩服。”
陆九渊说话是好听的,可你若再细细品来,倒觉得生疼。
他说完这话才将星辰之力散去,又拉着叶云凰的手,缓缓走到门口。
随后他才朝着屋顶喊道:“出来吧!”
音落,娇滴滴的声音从房顶传音而来,只见在黑暗中她兽首掩面,一袭黑色长纱裹体,正好隐藏在黑夜之中,不仔细看当真是瞧不出来。
“嗬嗬,不愧是青主……”
那人只说了半句,看了放下兜帽的陆九渊,可她倒一点不吃惊,而是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叶云凰:“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叶云凰抬头瞧见他也将兜帽放了下来,心中虽有异样,倒也没说什么,而是小声说:“看来是你的老熟人,这声音耳熟吗?”
那人又笑了,可这声音与刚才的不同,带着刺耳的声音,令人心烦。
她似乎非常介意叶云凰,便问:“我听你这声音,倒是耳熟,你是何人?”
东方幽不悦:“少拿靡靡之音,在老子的面前装蒜!”
他是急性子的,叶云凰原本也是急性子的,一言不合便开打。
可此刻的她,倒显得安静许多。
陆九渊则与他们都不同,他很少有太大的情绪,就算是叶云凰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刻,他看向叶云凰,神情自若,丝毫没有烦躁的样子,心中想道:倒是与往日的她有些不同,沉稳了许多,若换成往日,一早便能出手秒了她。
那人摇摇头:“青主和帝尊本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双。一个涉四海八荒,一个管六界。你可知道帝尊为何会拒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