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信,叶云凰向来是知道的,可终究是盲目自信。
东方幽不知道在这十里花场,她早就埋下了种子,这里有只属于她自己的庙宇。
只是,她似乎忘了是在哪里。
对于复杂的路,她总是会迷路。
所以,她的宫殿连着陆九渊的,这样她即便喝醉了,也能回得去。
可如今,她看向湿漉漉的青石板,轻叹一口:“唉~”
陆九渊听到这一声轻叹,笑了笑:“我们找的可是庙宇?什么样的?没关系,慢慢找。”
都不要紧,没关系只要你活着,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叶云凰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的走,一个劲的看。
陆九渊跟在身后,默默地陪着,只有东方幽的声音显得格外聒噪。
“喂,这间是专做人皮面具的,就是刚进来的时候门口那两个……哇!糖葫芦哎,这里竟然有糖葫芦,哈哈哈,太好笑了!……”
叽叽喳喳,吵了一路。
但叶云凰能忍,因为他的聒噪是刻意地。
而东方幽的聒噪是在警告那些蠢货,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在这十里花场,非我族类,诛之。
这青石板上的血渍就是最好的证明,叶云凰并不怕他们,也不怕打架,可是她怕麻烦。
比起麻烦和聒噪,她只能选择忍受后者。
她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但是却不进去。
陆九渊抬头看向牌匾上的字:“孽镜,卖镜子的?是这家?”
叶云凰摇头:“不是,应该近了,约莫在拐角处,很偏僻的感觉。”
“哈?!偏僻是一种感觉?不应该是位置偏僻才对吗?”
东方幽提出自己的疑问,但二人都没有理他,继续走路。
他也察觉无趣,似乎离开了。
陆九渊见东方幽离开了,这才问:“是不记得了吗?这迷路的毛病,还真是可爱。”
“可爱?!”叶云凰的表情很难看,她不知道为什么迷路可以和可爱联系起来,关键是还能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陆九渊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叶云凰走了两个拐角后,忽然说:“应该是有个红色标志的店铺,可能是红旗之类的?”
“说到十里花场,最特色的便是红色,可那并不是什么好的,不过是代表杀戮本身。你说的红旗,那倒很是特别了,不如我们问问?”
陆九渊终于察觉叶云凰确实是想不起来,而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就越过于危险。
所以,他不想她在这里逗留太久。
可他刚进门时就察觉到,这里的人,全部都躲了起来。
又或者是不见了?
刚想到这里,东方幽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啧啧,还没找到呢?据我所知,这里有,且只有一家有红色标志的店铺。跟我来吧。”
叶云凰对东方幽反常的举动并不惊讶,他这肯定是问了这里的人,手段无非是威胁或者一顿揍。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当然要问,但不能是陆九渊,必须得是东方幽。
理由很简单,她就要让东方幽知道,即便自己身死,可对付他的办法她有很多种。
同时,她也在告诉他:不要觊觎四海八荒,那不是你能够沾染的;也不要动陆九渊,那是我的人。
其实东方幽根本就不想要什么四海八荒,那不过是他接近叶云凰的借口。
日子漫漫且慢慢,一个人在山巅,即便风景再好看,也太过无聊。
他不过是想要个人,一起看风景而已。
哪怕不是叶云凰,也可以是别人。
可好死不死,这个人就是叶云凰,他不能沾染,不能拥有,更不能殴打的四海八荒神耀帝尊。
那么陆九渊呢,他就可以吗?
凭什么?!
他一个不过千岁的小屁孩,凭什么可以获得叶云凰的宠爱。
她日日陪他,亲自教习于他,那么自己呢?
他们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修习,他是为了她才到了六界,才成为青主的。
因为叶云凰曾经说过,六界需要东方幽,他适合,所以他就去了。
亦如她所说,在六界他逍遥,也快活,是他还是会偷偷去神泽找她。
她看见他们亲昵的模样,心中不是滋味,可他无可奈何。
因为她说过……
可如今她都不在,那些话都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