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扭头看见东方幽正站在屏风后面,冷冷地看着自己。
他就心虚地站起来行礼:“青主,我们只是在……学习新的知识。”
玄策则立刻站到了叶云凰身旁,警觉着。
只有叶云凰坐在椅子上,显得悠然自得。
东方幽绕过白珩,走到叶云凰的身旁,也坐了下来。
“说起杀伐,我倒是不如帝尊。那你倒是说说那把剑是怎么回事吧。”
他说完,也不紧不慢地喝起了茶。
叶云凰听后觉得他也没有说错,耀华帝尊杀戮太重,以暴制暴,可她是她,我是我。
她也没有急着回答东方幽的问题,而是问了问他的身体状况,还问及什么时候离开御水族。
东方幽虽然感谢她的出手相助,却也没有正面回答何时离开这个问题。
但玄策知道,等陆九渊再次抵达御水便是要开启巡视的长期旅程,那时候东方幽也一同随行。
于是他打了个岔:“想必青主治理有方,挺闲的。”
叶云凰听玄策这么说,倒是好奇:“怎么,你去过他的六界?对了,青冥帝君,可知十里花场?”
东方幽嗤笑一声:“哟,太子妃连我们六界的烟花巷柳都知道?可谓‘博学’呀!”
连玄策都听出来他这话里有话,白珩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又不知如何辩解。
叶云凰在旁人跟前从不辩解,所以她堂而皇之的说:“想来青冥帝君也是常客,罹吻说那里有你的相好,他还说……”
东方幽一拍大腿,咒骂了一句:“放屁!那是他自己的相好,叫十里,他还有个诨名……”
叶云凰嘴角微笑,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后,东方幽忽然察觉到什么,缓缓地坐了回去。
玄策补了一句:“想来六界之主,习惯将自己的喜好强行加在他人的身上。我们太子殿下就不同了,整日里除了批阅卷轴,就是还是批阅卷轴。”
东方幽这就不服气了,他想也没想就说:“那也是你们帝尊的福泽,他年幼时可是个爱哭鬼,还胆小,你们是没瞧见……”
他还想继续说陆九渊年幼时的丑事,叶云凰哪容他这样说他,对她来说分明可爱死了。
于是她接过东方幽的话:“你倒是都瞧见了,是不是也很羡慕他,有耀华帝尊的宠爱,可见你们三人的关系当真是好,那么将来太子殿下若有难处,相信青冥帝君也不会袖手旁观吧,否则耀华帝尊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吧?毕竟,太子殿下可是她的心头肉,掌中宝。”
东方幽正要辩驳,忽然猛地一声有人出现在他的身旁,用冰冷的口吻说:“倒是不知道谁被云凰婉拒后,抱着一根柱子哭了一晚上。”
再一看,这不是陆九渊,能是谁啊。
众人听后,都十分好奇,可再看东方幽的脸色,咽了咽口水,现下还是算了吧。
玄策立刻退到一旁,喊一声:“太子殿下!”
叶云凰一见是他,原本想立刻站起来,可陆九渊径直走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按下,又低头温柔的问:“我是耀华帝尊的心头肉,掌中宝?那你呢?”
“我……我什么?”
她心中嘀咕:连我拒绝他都给你瞧见了,你到底是躲在哪里偷窥呢。
陆九渊最近发现,装傻她很是得心应手。
他瞥见在叶云凰肩头上睡着的钦原,先是一愣,突然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东方幽见状很替叶云凰鸣不平:“你若是对她有一半的贴心,也不至于她酒醉摔落神泽。至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陆九渊听后原本光彩的脸又暗沉了下去,“我从未停止对她的搜寻,甚至去了废墟和雷域,可我能寻到的却只是她的……那天我已经将其葬在归墟之地,可是……”
他没有说完而是看向叶云凰,用很低的声音说:“可是,已经不需要了。”
随着很重一声‘啪’桌子被批成两半,东方幽上前揪起陆九渊的衣领,厉声说:“陆九渊!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否则,我踏平你们四海八荒!”
叶云凰看着两人如戏剧般的对话,就像看故事一样:有趣。
东方幽的心思她怎会不知道,可陆九渊的心思她从来都不知道。
叶云凰还在神泽的时候,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无止境地过下去,待到陆九渊长大成人,便让贤给他,自己则回到凰族,与梧桐爷爷喝喝茶,聊聊她心爱的人——陆九渊。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尊,也不用再喝酒买醉,来驱散那些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相比现在的她,或许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生活。
真正的神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