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凰也有些担忧,便开口问道:“殿下,当真无恙?”
陆九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遍:“你还好吗?”
“谁?!我?哦,殿下放心,我挺好的呀!你看,这不已然大好,头也不疼了。”
叶云凰说的时候还在他跟前转了个圈圈,又递眼神给玄策:撤!
玄策倒是机敏,上前两步对着陆九渊行了礼。
“殿下,月槐仙君还等着呢。”
陆九渊像是没听见似的,又坐下来批阅卷轴。
叶云凰见他不吭声,就当作他听见了,正想蹑手蹑脚地离去。
身后陡然响起陆九渊的声音:“既有效果,那便多泡几次。我已与你家仙君商议过了,你还有异议吗?”
叶云凰的脚停在半空,半晌都没有落下去。
片刻,她才转过身看向陆九渊,他正握笔写着什么,她咧嘴一笑:“既…如此,我也没有回绝的理由,那便多叨扰殿下了。”
玄策在旁纳闷:殿下何曾与仙君商议的?几个时辰了,他可是连这二门都没迈出去过……
叶云凰的内心丧到极点:你这是先斩后奏!哎,罢了,罢了,听之,任之。
话题结束,氛围就降至零点。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去找白珩吧,也好叫他安心。
转念又想,自己活着的时候小九有这么恐怖吗?
叶云凰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我先回隔壁了?”
陆九渊依旧不吭声,她刚要走,就听他又说:“好,我与你一同。”
哎!?别啊,您就在这批卷轴,别来!
虽叶云凰内心十分抗拒,可面子上还得附和着。
“哦,好。太子殿下,请。”
玄策板着个脸,有点不高兴。
跟在陆九渊的身后,小声嘀咕:“这是巡游也不去了,民生也不管了,一天天都干了点啥……”
叶云凰尴尬地转身看着玄策,尴尬地赔了个笑脸。
她听见了,陆九渊怎会不知。
他嘴里发出一声‘啧’,随即停下了脚步,玄策一个没留神,又撞在陆九渊的背上。
“嘶,疼!殿下,您……”
“不如,你在这里数一数……”
陆九渊顿了一会抬头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银杏后,继续说,“数一数这颗银杏长了多少片叶子。”
叶云凰听后,赶紧闭上嘴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转身看了看玄策。
只见他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向这颗银杏,枝繁叶茂。
她恍惚间听见,来自玄策内心的低吼:殿下,这是为什么啊!
苍渊殿内。
一眼就能看见书架上,堆放了许多新的书籍,案几上崭新的青白釉莲花灯,熠熠生辉;散乱在屋内的蜡烛早被打扫干净。
白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翻阅着。
现在,她心中的生活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吧,不用为战争奔波。
品茶,看书,百无聊赖。
白珩见叶云凰走进来,将手里的书丢弃在桌上,赶忙上前。
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才问:“怎样?有没有好些?”
叶云凰点点头:“还不错。”
陆九渊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悄悄护在她的身后。
“所以,决定了。多沐几次,效果更甚。”
白珩听了倒也没多想:“拥月,你能做此决定,再好不过。只是如此一来……”
叶云凰听着谈话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又听陆九渊说:“这地方空也是空着,她住下,也好养养屋子。”
屋子,还需要养?没听说过啊!
虽陆九渊的话古里古怪地,但细想说的好像没毛病。
白珩朝着陆九渊行礼:“那我此刻便先回南海,有很多事急需处理。劳烦殿下照顾我家拥月,她生性顽劣……”
陆九渊一抬手:“仙君放心,我从不怕顽劣之人。”
叶云凰一听急了:“白珩,你要走?!”
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神泽,很危险!
于是她急切的想婉拒,可陆九渊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陆九渊大喊一声:“玄策!”
站在老远处的玄策一听,便即刻飞驰而来:“殿下,有何吩咐?!”
“送送白珩仙君,另外告诉司彤,拥月就交给她了。”
陆九渊的口吻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叶云凰知道他的性子:死倔!
叶云凰依依不舍跟着到大门口,拽着白珩的衣角,满是不舍。
白珩看穿她的小心思,惯会卖乖装可怜,他就狠狠心假装看不见。
可陆九渊将叶云凰的举手尽收眼底,明显感觉到他口吻中的不悦:“月槐仙君此去,是准备御水族百年一次的天仓节吧?怎地不与神泽知晓,我也好备一份厚礼,聊表心意。”
被他冷不丁这么一问,白珩倒是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