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铮一把将人箍进怀里,贴着她耳道:“看来得让你长长记性才行。”
热气喷薄进她的耳中,却透着说不出的寒。
杜荞被穆铮带回去,堂中烛火通明,谢云宁被五花大绑,正跪在堂前。杜荞一眼便看见谢大人,她甩开穆铮的手,奔向谢大人,给他解着绳子。
谢大人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他看向杜荞,只是冲她摇着头,喉咙里呜呜咽咽,杜荞听不真切。
她努力将堵在谢大人嘴里的木块抠出来,然后抠了半天都抠不出来,穆铮走近,拎着杜荞的胳膊,将她带到堂前。
“城主,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逃跑,我本来打算回府的。”杜荞急切地朝穆铮解释:“我真的没有要逃跑。”
穆铮嗤笑一声:“杜荞,骗小孩儿呢。”
他将人牢牢箍在身前,看了堂中护卫一眼。护卫来到谢云宁跟前,举起刀来,杜荞惊呼一声:“别!住手!”
她回头哭着求穆铮:“城主,我真的不会再跑了,你不要伤害谢大人,求你了。”
她哭着摇头,穆铮好心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珠,凑近道:“伤害?杜荞,看来你真是忘了我的话,我说的是,只要你乖乖的,他便不会有事,可谁叫你不乖呢?你不乖,他就得死。”
字字如刀扎进杜荞心里,她使劲摇着头:“不行,你不能这样做,你是城主,你不能枉顾朝臣性命!”
穆铮冷笑一声,给她抹泪的动作轻柔:“谁让你逃跑呢?杜荞,你跑一次,我就杀一个,光说不做你不长记性,那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穆铮话落,眸眼阴鸷扫向谢云宁身旁的护卫。
刀锋挥落的刹那,穆铮捂上了杜荞的眼睛。
......
血腥气糊住了杜荞的鼻腔,谢大人的声音消失了,堂中变得无比安静,杜荞的耳道嘶鸣,穆铮的手还在她眼睛上盖着,在她耳旁说了句话,只是她没听清说得是什么。
几瞬的恍惚过去,杜荞回过神,听见了穆铮的尾音:“......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周遭一切又忽然变得清晰起来,鼻腔内的血腥气更浓重。杜荞伸手去拽穆铮盖在她眼睛上的手,却被他一把摁在怀里,无论她如何挣扎,穆铮都按着不让她看。
杜荞情急,咬一口他的手,穆铮松了力,那一刹那的空隙,杜荞回头看了一眼大堂,谢大人的身体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堂中浓重的一大滩血水。
失血如此之多,人怎能活?
“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杜荞拼命挣扎,声音颤抖。
穆铮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样留之无用,弃之不惜的工具。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那个百姓说得对,你不配做城主,你根本就不配做城主!”杜荞竭力挣扎,哭喊道。
穆铮怒气冲到顶,“杜荞,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将人摁在怀里,阴沉着脸,一路回到寝殿。
“留着点力气,杜荞,今夜还长呢。”
闻言,杜荞心底泛上惊恐。
“你要做什么?”
“杜荞,是我太惯着你了,本来不想吓着你,可谁叫你如此不识好歹。”穆铮一字一句,砸在她心头。
杜荞被穆铮扔在床榻上,她眼疾手快,从穆铮腰间抽出一柄短刃,拔下刀鞘,刀尖正冲向他。“你别过来!”
穆铮像没听见她说话似得,抬腿跨上了床榻。
“你别过来!!”杜荞几乎是喊出了声。
穆铮勾唇看着她,扣住她的手腕,还未等杜荞反应过来,那柄短刃就从她手里掉了出去。他随手一扔,短刃飞出去很远。
杜荞的声音带了哭腔,下意识求饶道:“城...城主,是我错了,我向你赔罪,你别气了。”
穆铮气笑,唇角勾着,眼神却沉得吓人:“你打算如何向我赔罪?”
杜荞愣了愣,“我......”
穆铮看着她,视线从她白皙的脸慢慢往下,又扫回来,眸光滚烫。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囫囵个吞下去。
“别想了。”他开口,语气强势且不容拒绝。“杜荞,既是你错了,怎么罚,自然我说了算。”穆铮说着,长指一勾,她的衣带滑落。
杜荞一惊,徒手抵抗着他,脑子飞速转着,试图同他讲道理,唤回他一丝理智。
“城主不可!你我之间,不可逾矩!”
“为什么?”穆铮声音低哑,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杜荞颤栗,使劲推开他,撑着理智,认认真真道:“我们之间没有情意......”
穆铮好笑地看着她:“是么?”
杜荞还欲再说,却被他的唇堵上,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双臂捶打着他的胸膛。
挣脱未果,杜荞使劲咬下去,两人同时尝到了血腥气,穆铮稍稍退开,却是笑着看她。
还未等杜荞喘完一口气,穆铮再度覆上来,杜荞偏头,却躲避不迭。
杜荞被他环抱,奋力挣扎着,指甲掐进他的肩膀,却分毫动弹不得。
穆铮修长手指探入她的里衣,杜荞阵阵颤栗,惊吼:“穆铮!”
穆铮脸正埋在她颈间,闻言勾起唇角,力道更重了。
......
时值初冬时分,他的身体灼热滚烫,可她还是被心底泛上来的丝丝缕缕的寒意冻得发抖。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窗上映着火光,看着暖融融的。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烧得她脸发烫,她的心跳得厉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杜荞视线被他遮挡的严实,喘息间都是他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她安静下来,眼皮沉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