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敌军以包围之势围住穆铮,一人欲从一侧砍向穆铮腰腹,段肃眼疾手快,策马护在穆铮身侧,他左手驾马俯身前冲,右手挥刀,刀锋抵着对面刀刃,滑出一道火星,战马嘶鸣间,刀光闪过几个回合。
段肃以退为进,引得那人前扑,他目光如炬,精准观察那人动作,瞅准时机,来了个声东击西,横刀侧劈,震得那人差点坐不住,踉跄稳住身体,然段肃却没给他机会,他刀势未收,刀尖顷刻沾了鲜血。
那人眼看不敌,欲同归于尽,驾马抱腰扑来欲拖他下马,段肃即刻弃刀,抽出腰间短刃,一刀捅入对方眼球,随即拧转刀柄,随着一声惨厉尖叫,刀刃拔出,带出一道血雨。
那人捂着眼睛跌倒在地,段肃重新握紧长刀,随穆铮克敌开路。
城主府渐渐尸骸遍地,旌旗折倒。守军主帅既死,悍勇猛将几乎尽数阵亡,余下残兵们虽举剑抵抗,然目光闪烁,脚步踟蹰,以防御姿态节节后退,再无破局只可能。气势早被冲散,眼下不过是虚张声势,实际上一击可散。
一片死寂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恭迎新城主!”
随即万人同声。
“恭迎新城主!”
“恭迎新城主!”
“恭迎新城主!”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整齐而雄厚。
穆铮冷硬的面容没有什么表情,肃杀的骇人。
这时,不知从哪杀出一个不要命的来,骑着马直奔穆铮而去,那样子,颇有以身换命之架势。
穆铮不屑勾唇,未有多余动作,只抬手扔出一柄长剑,那柄泛着冷光的剑带着力道飞出,狠狠扎入那奔腾而来的战马脖颈,那敌兵未及近身,便随着马跌倒在地,被穆铮的兵卒一剑封喉。
穆铮看都没看一眼,他一夹马腹,深入城主府,直奔军械库而去。
穆珩的残党将领却抢先一步,试图封锁军械库。庄武、赵峻等大将正率领将士们与守军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此时穆铮亲自到场,踩着满地鲜血,手臂高悬穆珩首级,声音雄厚穿透耳膜:“挡我者要去见阎王!”
断颈处犹在滴血,一路蜿蜒。
方才尚在死战的穆珩军兵,此时看见主帅的脑袋就那么被人拎在手上,非但未溃,反而目眦欲裂,誓要拼死一搏。
一大将持刀扑向穆铮,被庄武粗暴拦断,二人兵器相接,发出震耳脆响。
其余军兵蜂巢涌上,刀剑光影交错,残肢溅着鲜血横飞。
乱军之中,一悍将伺机腾空扑来,手中兵刃对着穆铮脑袋狠狠劈下去。
“将军!”赵峻急喝一声。
穆铮亦感受到危机,回头时,却已避之不及,他不躲反进,借着避之不及的时机,一剑对准那悍将下颌刺入,剑锋贯顶而出。
他一脚踹开这具死尸,剑身抽离时,鲜血喷溅。
......
穆珩残部的勇武之士,渐渐不敌。
冲在最前的几员大将,要么横尸当场,要么断臂残肢躺在血泊中挣扎。三公子穆晏亦不知何时倒在了一堆横尸中。
剩下的士兵死死攥着手中兵刃,却再无人敢向前踏出一步。
庄武浑身浴血,横刀立于穆铮身侧,操着粗粝嗓音,厉声喝道:“还有谁要来送死!”
无人应答。
穆铮锐利目光扫过众人,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兵败如山倒。
尸山血海之中,尚且存活的人衣袍亦被血染红,手中兵器滴着浓厚的血珠。
剑锋入鞘,尘埃落定。
穆铮越过一堆死尸,来到穆晏尸身前,亲手割下了他的脑袋。
“清理战场。”
穆铮扔下句话,转头直奔军械库。
他用剑砍掉铁锁,推开厚重的库门,一股夹杂着厚重的生铁,木材和尘土味的气息扑鼻而来。
军械库内墙高且窗少,光线从天窗和门射入,越过漂浮的灰尘,照在成排的兵器上,反射出冷冽刺目的光。
穆铮幽暗的眸子微微收缩,眸光锐利如刀。
军械库内部空间巨大,被隔墙分成多个库房。大批盔甲、刀剑、长矛、枪戟、弓弩等被整齐地码放在兵器架上。
他被劫走的那批军需赫然摆放在眼前,穆铮勾唇,不屑地笑了。
“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