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导演进门的第一件事,是不拍戏。
卡隆接手《阿兹卡班》的前几天,摄影棚照常运转,机器却一台没开,三个孩子已经开始写作业了。
丹尼尔回去憋了一个晚上,交了一页纸。鲁伯特更干脆,交了一张白纸。被问起来,他理直气壮。
“我觉得我挺了解罗恩的。”
卡隆把那张白纸翻来覆去看了看,点点头,竟然没发火。
“好。那你说说,罗恩的关键词是什么?”
鲁伯特张了张嘴,没答上来。格蕾丝的作业交上去的时候,卡隆翻了很久。
最前面是赫敏,后面跟着哈利、罗恩,连马尔福都有半页。每一页下面还钉着便签,写着这一页对应剧本哪一场戏。
“这得有十几页。”卡隆抬头看她。
“写了三个晚上。”
卡隆把那叠作业复印了几份,一份钉在监视器旁边,另外几份,放在了丹尼尔和鲁伯特面前,又抽走一份,说这一份他自己留着。
“看看人家怎么写你们的。”
鲁伯特翻到自己的那几页,越翻越慢。
格蕾丝写罗恩,没写他的笑话,写了他家的钟。一面墙,全家人都是指针,只有他的那一根,是歪的。
“这是哪来的?”他问。
“剧本没有的东西。”格蕾丝说,“你自己讲过的,你家就你一个,还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鲁伯特一拍桌子:“对!就是这个!我是第六个儿子!”
全组回头。卡隆在监视器后面抬起眼皮,用笔敲了敲桌子。
“记下来。”
第二天围读,卡隆让她把其中一页念给全组听。她念的是赫敏的身世。牙医父母,不会魔法,女儿是家里第一个巫师。
念完,卡隆环视一圈。
“注意她用的词。第一个。这孩子所有的骄傲和孤独,都在这三个字里。剧本没写,她自己找到了。这就是我说的功课。”
丹尼尔低头在剧本上记了几笔。鲁伯特憋了半天,小声嘀咕:“那罗恩的关键词,真就是第六个儿子?”
“不然呢。”格蕾丝说。
“那我的作业……”
“重写。”卡隆头也不抬:“照她写的这个深度,三页,不过分。”
鲁伯特哀嚎一声。
丹尼尔在旁边慢悠悠地说:“我的第二版,写到一半了。”
有天收工,卡隆难得留下跟她聊了几句。
“你平时看电影多吗?”
“看。”
“看谁?”
格蕾丝报了几个名字,从老好莱坞报到欧洲文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