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向年见晞走了过来。
但是,他只是站在年见晞的病床边,看了看年见晞的心电监护仪和其他仪器。
于是又走到那台电脑前,少见地露出疑惑的神情,继续调试那台电脑。
试了几次,电脑依然是雪花屏。
他让其他工作人员换一台新的电脑,或者任何电子产品过来。
年见晞看见,那位工作人员又带了很多台有电子显示屏的设备过来,打开的时候,都是可以正常呈现画面的。
但是后来他们打开了什么东西,年见晞觉得脑袋有点发凉,那些设备又全部都是雪花屏了。
烬墟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是冰冷又震惊的。
年见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他们用自己来做什么......医学实验了吗?
在观察自己的病情?
年见晞倒没那么害怕了,就是觉得奇怪,毕竟他也没死。
他想取掉自己脸上的呼吸器,但他做不到,只会空有挣扎。
烬墟走到江阳望身前,伸出手指,停留在年见晞的额头前。
年见晞的额头上有痒痒的知觉,他躲了几下,对方收回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动作急匆匆的,似乎忙着做什么事。
在对方的授意下,两位工作人员又往年见晞的吊针中注射了一些什么东西,年见晞很快又感觉到睡意,不再有痛苦。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年见晞又睡了很久。
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距离他第一次来到这层楼,已经过去了三到四天。
这一次,他脸上的呼吸机被摘下来了,身上也没有再连着很多心电图检测仪器。
头痛的感觉被消除了很多,但还是若隐若现。
年见晞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已经残缺了部分,或者是被迫注射了什么实验药剂。
他的情绪有点崩溃,接受不了现实,但还是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他还想活着回去呢。
年见晞的双手别放开了,但脖子上被加上了一根束缚带。
他可以翻身,却无法起身。
年见晞试着抬起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上有很多细细小小的针眼,连成一串,两只手都是。
他把脑袋转向两边,发现上面都挂着已经输完的吊瓶,一瓶写着生理盐水,一瓶写着葡萄糖。
他自己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看样子,那群人还一直在打理自己,自己可能过去恢复期了。
他抬起手,捂在自己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这间小小的手术室里依然没有任何生气,年见晞侧过身,想试着摸一摸自己发疼的地方。
他顺着自己的后脑勺部位,向上摸了摸,却发现疼痛源不在这里。
手指又向下找了找,惊奇地发现自己后脑勺下方、颈椎和脊椎连接的地方那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
缝线很平滑,伤口长得很好,但一摁就会有点疼,却又摸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里的疼痛会往他的颈肩和头部扩散。
年见晞心慌手抖。
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
难道取出了自己的骨头,或者脊髓液什么的吗?
但位置有点不对吧。
年见晞正在努力背着手触碰那个伤口,正在疑惑时,他又听见那种声音了。
年见晞浑身一激灵,放下手,立刻转过身,防备地看着那扇门。
烬墟带着一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
年见晞还没看清,就激动起来,用力想向后缩,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摁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整只手掌都覆盖在年见晞的额头上。
年见晞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被子下半截被掀开了,他低头一看,工作人员正拿着一根针,对着他的身体要扎下去。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年见晞有点害怕,大声叫出来,身体却无法扭动,被死死摁住了。
“唔!”
那是一针很疼的针剂,药剂流入年见晞的身体,年见晞只觉得浑身发凉。
泪水不受控制往外流,他觉得那是毒药。
年见晞还没从这种情绪中缓过来,就被烬墟的手轻轻扭了扭头,把他侧摁在病床上。
对方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扫了一下他的伤口,年见晞浑身一抖。
“放开我!.....放开我....”
年见晞抖的很厉害。
他担心自己再次受害。
然而,过了一会儿,年见晞却感觉到伤口处有冰冰凉凉的感觉。
对方在他的伤口处涂了药,并做了新的包扎,贴上了纱布。
年见晞缩成一团,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原来,对方是在处理他的伤口,不是要继续迫害他。
年见晞抖的没那么厉害了,不过依旧很警惕。
对方摁着他的脑袋,观察他的伤口,观察了很久。
而且突然有一下子靠的很近,有点凉的气息扑在年见晞的后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