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靠近,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感应一样,让年见晞整根脊柱忽然直接发软了,浑身失力,年见晞忍不住发出哼唧的声音。
那种感觉很难忍受,却不是痛苦的那种忍受。
年见晞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对方看到年见晞的反应,眼神更加冷漠,也觉得奇怪。
年见晞的反应似乎太不一样了。
对方直起身子后,年见晞才恢复正常,拿回属于自己的力气。
他在病床上转过身,用近似恐惧的眼神看着对方。
对方却没有再过多停留,好像又有什么很忙很急的事,离开了他的病房。
工作人员也离开了。
他们把那间房的门锁上,又留年见晞自己在里面了。
年见晞回头,看到旁边的有一台电子设备,上面记录着他的病情和诊断记录。
:今日恢复,注射抗血栓药剂1,涂抹恢复药品1。
年见晞才明白,原来他们刚才给自己注射的东西是抗血栓的东西。
的确,长久躺在病床上,的确会注射这种东西。
年见晞刚才是被吓的有些失去理智了,他叹了口气,躺在那,睁着眼睛,眼神空洞。
他的心里在想很多东西,却都没有办法实际去抓住。
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甚至连一扇窗子都没有,很闷,不透气,也很无聊。
年见晞躺在那,反复在失眠、很困、胡思乱想、睡着、醒来,又失眠中挣扎。
可能是他体内有太多药剂需要代谢吧。
他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某个人的所有物了。
就像签订了一张一辈子都不能销毁的约定,将生命都和对方绑定在了一起。
他本没有罪。
但才华就是罪。
会让他引人注目,会让他被单独提审。
并被列入一张重要的怀疑名单。
但年见晞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希望自己康复后能回到原来那样正常的生活。
烬墟经常会进入年见晞的病房,不会有什么预告,也不会让年见晞提前做准备。
每一次都很突然,让年见晞毫无防备。
年见晞不再注射营养液了,他需要正常的饮食。
他刚开始觉得肚子饿,烬墟就进入了年见晞的房间。
就像算好了的一样。
年见晞脖子上的束缚带被解开,他可以坐起身子了,但他的腿还不能自由行动,很别扭。
烬墟是进来调试电脑的,但在他的授意下,警员将他病床上的桌板拉开,把一些温凉的饭菜放在了那里。
一闻,就好像蛮不错的。
但年见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人做的。
之前他们大学推崇科技发展,买过一台炒菜机,年见晞尝过那里面放出来的玩意,简直比地上扒两根草吃的味道还不如。
不过年见晞没得选,他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但是他吃两口,就会抬头看着烬墟,被对方瞪两眼,感觉到胃痛,绞来绞去,会差点吐出来。
但对方挪开目光,那种生理本能的饥饿又涌上来,年见晞又继续吃。
这是他好多天以来,吃到的第一顿饭。
年见晞吃了好几口,虽然觉得很难吃,但他还是全都咽下去了。
烬墟没多久之后,就向他走过来。
年见晞紧紧握住筷子,手开始发抖。
自从遇到这个人,年见晞就觉得自己好像患上了什么病一样。
无法控制自己。
现在,连饭都不敢好好吃了。
对方又靠近他的伤口观察,那种强大的让他整个人身体都瞬间软下来的感觉又来了。
年见晞紧紧握住筷子,才没让它掉下去。
他露出很痛苦的表情,伏在小桌板上,呼吸加重,胸腔不断起伏。
年见晞很抗拒对方的靠近和触碰,这里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年见晞就总想躲进床上的这条被子里,然后把自己的脑袋蒙住。
年见晞觉得,他们说的行刑好像已经完毕了,那为什么还不放自己走呢?
他想离开这里。
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想放自己走。
想离开这里,他必须依靠自己。
年见晞在拼命想办法,想要与外界取得联系。
只要有人发现他被这样违法对待,那么就会来救他的吧?
这样,他就能逃出生天了。
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
他甚至可以逃到另一个城市、另一个国家。
这样,他就能活下来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