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他把手套递给顾衍。顾衍接过来戴上，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指长度刚好，虎口不勒，指尖留了半指余地，手腕罗纹松紧适中。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说指尖弧度比上一双好，虎口余量也刚好，这双可以戴着用电脑。宋屿的尾巴在沙发上轻轻拍了一下，拿起来自己那双也戴上试了试，大小刚好。两双手套并排放在茶几上，浅灰色，同款同色，手背的平针区域各自嵌着对方的毛发。前年冬天的手套是藏蓝的，一人一双；今年是浅灰，一人一双。情侣款的种类越来越多——毛衣、围巾、手套、枕席，每一种都是同款不同色，或者同色不同款。顾衍把那双织着银毛的浅灰手套仔细叠好放在茶几上，说明天实验室开组会，冷气足，可以戴。宋屿说明天白露过后一天，温度还会再降，正好用得上。

傍晚两个人去了一趟超市。白露之后柚子上市了，水果区堆着小山似的蜜柚，皮色青黄相间，标签写着“琯溪蜜柚”。宋屿挑了一颗掂了掂重量，说这颗重，水分足。挑柚子的技能是去年秋天顾衍教的——同等大小越重越好，皮薄肉实。现在他已经能一眼从一堆里拣出最重的那颗。他把柚子放进购物车里，又拿了两袋板栗和一袋山药。经过日化区的时候习惯性地拿了一管芦荟胶——他的掉毛期在十月底，还有不到两个月，提前备好。现在冰箱里已经有两管备用芦荟胶，加上家里常备的退烧贴，应对今年的掉毛期绰绰有余。

回到家柚子剥好装进果盘，皮厚的那层白瓤被顾衍细心地撕干净了，果肉掰成小瓣，码得整整齐齐。宋屿拈起一瓣咬了一口，酸甜适中，水分足，比去年那批更甜。他把剩下的柚子皮切成小块，放进冰箱角落——这是前年顾衍教他的，柚子皮吸异味，放在冰箱里能除味。前年他觉得这种生活小妙招很新奇，现在他换柚子皮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提醒了。

晚上洗完澡，宋屿窝在沙发上，把攒银毛的小盒子拿出来又整理了一遍。这双新手套用掉了一部分银毛，但盒子里还剩不少。他打算等顾衍下一次换季掉毛的小高峰过后再统一分类，按长度分组。现在不急，反正银毛随时都有。窗外虫鸣几乎停了，阳台上的卵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和蜘蛛网上的露珠一起安静地挂着。白露了，秋天过了一半。他的掉毛期还有不到两个月，手套织完了，加湿器在衣柜最上层，川贝在橱柜第二格，芦荟胶在冰箱里备了两管。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