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的尾巴在沙发上猛地拍了一下。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结果被顾衍一本正经地纠正了。不是求偶，是求婚——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试探，是在做最终结论。他放下竹针挪过去，跨坐在顾衍腿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求婚。”

“嗯。”

“什么时候求的。”

“织第一件毛衣的时候。袖口留半指余量。”

宋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深灰毛衣——袖口宽了半指，领口刚好露出锁骨。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顾衍就开始给他织毛衣了。不是“室友”之间的照顾，不是“喜欢”的试探，是更长久的打算。和那个双人凉席一样——不声不响，先把东西准备好。他伸手摸了摸顾衍的耳尖，那里烫得能煎鸡蛋。然后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响。

“那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求的。”

“什么时候。”

“给你织烟灰毛衣的时候。第一件正式成衣，每一个针脚都是为你织的。那时候我就想好了——以后你的毛衣我全包了。不是‘室友’之间的礼物，是‘以后所有的冬天’。”

顾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近，把吻印在他嘴唇上。窗外新织好的蛛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阳台上还残留着雨后泥土的腥甜。清明微凉的空气从纱帘缝隙里渗进来，混着艾草青团的清香。清明，万物清洁而明净。他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