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猫粮？”

“嗯，”宋屿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上次你买的猫粮吃完了，我忘记买了。”

顾衍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想起宋屿昨晚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还有那条从围裙下摆里探出来的尾巴，心里那点笑意就压不住了。

“好。”他低声说，伸手揉了揉宋屿的头发，“我去拿。”

他推着购物车往货架那边去，宋屿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地四处看。超市里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商品琳琅满目，他以前很少来这种地方，总觉得有点陌生。但现在有顾衍在身边，那种陌生感就慢慢消失了。

“这个，”顾衍拿起一盒燕麦，在手里掂了掂，“你看，是低糖的。”

“嗯嗯。”宋屿凑过去看，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这个。”

顾衍把燕麦放进购物车，又顺手拿了一盒牛奶、一袋水果，还有几包宋屿喜欢吃的零食。结账的时候，他让宋屿去排队，自己则站在旁边等。宋屿排着队，回头看他，发现顾衍正盯着货架上的零食看，眼神有点飘忽。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顾衍收回目光，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走吧。”

两人走出超市，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暖烘烘地洒在身上。宋屿提着购物袋，尾巴在卫衣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几次差点露出来，都被顾衍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回家吧。”顾衍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你提着这个，小心手酸。”

“我不酸。”宋屿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松开了购物袋，改成牵着顾衍的手。

两人往家走，一路上没什么话，但手一直牵在一起。宋屿的尾巴在卫衣里轻轻摆动，偶尔蹭到顾衍的腿，顾衍就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他，避免被人看见。

回到家，顾衍把购物袋放在厨房的台面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围裙，递到宋屿面前。

“试试这个。”他说。

宋屿接过围裙，是一条浅蓝色的，和昨天那条米白色的很像，但款式稍微有点不一样。他穿上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比昨天那条更合身，尾巴从下摆里探出来，刚好露出一点点，不会太明显。

“好看吗？”他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衍。

顾衍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看。”他说。

宋屿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围裙的带子。顾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笑意就压不住了。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宋屿，下巴抵在他肩上，低声说：“晚上想吃什么？”

“嗯……"宋屿想了想，“想吃你做的面。”

“好。”顾衍应道，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腰侧，“那我去准备。”

宋屿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顾衍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跑开了。顾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过。

厨房里的声音渐渐响起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切菜的声音，还有宋屿在旁边帮忙的声音。顾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点莫名的安定感就慢慢涌了上来。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

而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