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静谧中流逝。直到宋屿的生物钟也开始起作用,他在顾衍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带着困倦的哈欠,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顾衍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和因为低头而垂落下来的几缕银灰色发丝。宋屿眨了眨眼,意识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顾衍身上的姿势,以及……对方身上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他没急着松开,反而更用力地蹭了蹭顾衍的颈窝,像确认什么似的,深吸了一口气。
“早,顾衍。”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依赖。
顾衍垂眸看他,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没有了平日的冷淡,只剩下一种被晨曦柔化的温和。“嗯,早。”他应道,抬手,用指关节轻轻刮了一下宋屿睡得泛红的脸颊,“睡相很难看。”
宋屿才不在乎睡相好不好看。他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在顾衍的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埋回去:“反正只有你看。”
顾衍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低头,在这个偷袭的吻之后,落下了一个真正的、绵长的早安吻。不同于昨夜沙发上那种带着探索和确认意味的温柔深吻,这个吻更像是例行公事般的唤醒仪式,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和慵懒,舌尖扫过宋屿的门齿和牙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却并不深入,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触碰和确认。
一吻完毕,宋屿的脸颊又泛起了红晕,但眼神却亮晶晶的,满是餍足。
“顾衍,”他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顾衍睡衣的纽扣,“我昨晚……是不是说梦话了?”
顾衍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说了。”他坦然承认,指尖绕着宋屿的一缕金发把玩,“说我是你的。”
宋屿的脸瞬间爆红,把脸死死埋进顾衍怀里,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闷声抗议:“我……我才没……”
“有。”顾衍打断他,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享受对方羞恼的恶劣趣味,“还掐我腰了。”他说着,甚至还抬手,轻轻捏了捏宋屿还搭在他腰侧的手背,暗示意味十足。
宋屿彻底没声了,只把脸埋得更深,连脖颈都红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从顾衍怀里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却直勾勾地看着顾衍,小声但清晰地说:“……本来就是。你是我捡回来的,也是我的。”
这话带着金毛犬兽人特有的直球和占有欲,幼稚却直击人心。
顾衍凝视着他那双清澈见底、映着晨光的眼睛,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嗯”或者行动来回应。他只是再次低头,吻住了宋屿喋喋不休的唇,将这个带着独占欲的宣告封缄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里。
在这个吻里,没有言语,只有彼此交换的呼吸和逐渐升温的心跳。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房间,落在两张紧贴的脸上,也落在顾衍那条无声收紧、将两人牢牢圈在一起的银白色尾巴上。
晨间重力生效。他的引力中心,就在此处,在这个温暖、吵闹、充满独占欲的金毛犬兽人怀里。并且,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