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单音节。
宋屿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想这室友话可真少。不过也好,他就怕遇到那种热情过头的,整天拉着聊天,反而尴尬。
困意渐渐涌上来,他打了个哈欠,把被子拉到下巴,准备睡觉。
然后他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草木混合着阳光的气息,又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
宋屿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更清晰了一些。
挺好闻的。
他没多想,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两点十七分,宋屿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踩着拖鞋往外走,经过客厅的时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沙发上的一个人影。
宋屿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清醒。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
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但让宋屿移不开视线的,不是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而是从他身侧垂下来的东西——
一条毛茸茸的、银白色的大尾巴。
尾巴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就很好摸。
宋屿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点,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茶几腿,发出一声闷响。
沙发上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浅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像某种夜行动物。
宋屿僵在原地。
四目相对。
然后他听见那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慢悠悠地响起:
“看够了?”
宋屿喉咙发紧,指了指那条尾巴,声音都在抖:“你、你那个……”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尾巴,神色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懒洋洋地把它捞起来,搭在手背上。
“掉毛期。”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点痒,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宋屿:“……”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自己到底租了个什么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