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的？”

“旅人。”

远征者趁众人进入庄园，从上游破坏提水轮，准备制造缺水混乱。他们没有直接攻击城墙，而是在旅人频道发布剪辑影像，声称弥安已与圣院和庄园贵族私下瓜分水源，不愿让玩家参与建设；只要取得领地核心，所有旅人都能免费获得土地和复活资源。

苍鹫同时向岑照发来私人契约：远征者帮助夺回全部山泉、驱逐圣院，作为交换，弥安自愿把领地核心绑定给公会。契约附带一项看似优厚的保护——核心绑定后，任何人不得伤害领主，弥安也不能离开公会领地。

“永久保护。”苍鹫在通信里说，“你不必再被献祭，也不用面对饥民。我们会把灰棘领建成全服第一座城。”

岑照问：“居民呢？”

“他们可以保留，作为生活职业NPC。”

“不同意的呢？”

“地图更新总会淘汰一部分旧内容。”

洛迦听不见私人通信，却看见岑照手腕上浮出一道半透明锁链。玩家契约正在绕过语言，以系统界面默认勾选“领主接受保护”。他伸手抓住锁链，掌心被灼出焦痕，仍一点点将它从岑照腕上剥离。

“别直接碰。”岑照说，“先找条款出口。”

“没有出口。”

“那就让签约对象失效。”

岑照将领主印放到桌上，当着庄园、税官、佃农和旅人的面宣布：灰棘领的土地核心不再由领主个人持有。在完整人口核查完成前，土地、水源和公共粮仓转为临时共同托管，任何永久转让必须得到人类、穴民、岩民及其他实际居民代表共同署名。

苍鹫的契约只锁定“个人持有核心的领主”。持有条件改变，透明锁链当场崩断。

旅人世界公告随之报错：【占领目标状态异常。核心持有者数量：无法计算。】

圣骑士只会抡锤在公会频道笑得很大声：“系统让我们抢地，他把自己从地主名单里删了。”

系统连续刷新三次，最后将弥安的标记从“可绑定领主”改成“高危规则修改者”。悬赏随之提高，击杀奖励也从紫色装备变成一件传说物品。

【弥安之心：持有后可获得灰棘领全体居民初始崇敬。】

岑照看完悬赏：“它开始直接把我做成装备了。”

洛迦手上的木纹沿桌面蔓延，将那段公告一个字一个字压碎。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暗金色，声音却很平静：“这次可以杀了吗？”

庄园外，数百名接受悬赏的旅人同时转向主宅。

更远的荒原上，新的蓝光仍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