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无名者生还指南[快穿] > 第6章 第5章

第6章 第5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不是挺怕我?”

“恐惧和依赖并不冲突。”

“人类真麻烦。”

“你也是。”十点整,窗外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暴雨切断了疗养院与外界的最后一条网络。电视屏幕黑下去前,出现一行血红的字:

【直播已转为内部放映。】

【二十年前火灾特别场,现在开始。】

十点以后,不能在走廊奔跑。这条规则忽然变得很难遵守。307门外响起密集的拍门声。有人用拳头砸门,一边砸,一边喊里面人的名字。

“唐臻!”

“于禾!”

“乔栖!”声音全是他们熟悉的人。

唐臻听见经纪人在外面骂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岑照一把抓住他:“别开。”

“是陈哥。”

“他不在雾港。”

“万一他来救我了?”

“他刚才还在视频里教你怎么害人。”

唐臻脸上的期待僵住。

门外的经纪人像听见了,声音一下软下来。

“小臻,开门。公司不怪你。只要你出来,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

唐臻眼睛又红了。

明知道是假的,他还是想相信。

岑照忽然明白唐臻为什么能被一家公司骗五年。不是他蠢,是他太需要有人告诉他,这些年听话有用,他没有被抛弃。门把手缓缓向下转。锁从外面开了。

裴知衍挡在岑照面前,于禾抄起床边的输液架。

何南关灯,所有人退到墙侧。门开了一条缝。没有人进来。焦糊味先涌进房间。门外不是他们来时的走廊。

墙纸变成发黄的浅绿,天花板矮了一截,日光灯只剩一根在闪。护士推车横倒在地,玻璃药瓶碎得到处都是。远处有火光,浓烟贴着天花板缓慢翻滚。

“是布景?”唐臻问。

顾铭蹲下摸了摸墙:“不是。三楼原来的装修在十六年前就拆了。”

刘原拿出手机。时间变成2006年7月17日,22:03——二十年前的火灾当夜。

众人的衣服也变了。于禾穿着护士服,何南是维修工,顾铭变成医生;唐臻身上是病号服,手腕绑着姓名带。只有刘原没有变化。

岑照低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没有绣完的红色戏服。针脚停在胸口,大片红绸垂下来,像凝固的血。

裴知衍则变成了保安,胸牌上的姓名被刮得干干净净。

他躺在床上,脸和身体正一点点变透明。

“病历。”岑照提醒。

刘原慌忙抱紧牛皮纸袋,透明化才停下。

广播发出电流声。

“特别场角色分配完成。”

“请各位在火灾结束前完成自己的剧情。拒绝表演者,将从本场记忆中删除。”七个人面前同时浮出一页剧本。

岑照那页只有三句话:

【纸新娘发现疗养院的秘密。】

【纸新娘关闭摄像机。】

【纸新娘从钟楼坠落。】

死亡倒计时从视野右上方弹出来。剩余时间:29:14:02。还没到第三夜。这场火灾只是预演。

“我的任务是维修电路。”何南说。

于禾:“去三楼药房取镇静剂。”

唐臻低声道:“向医生举报纸新娘精神失常。”

顾铭没有念自己的。

裴知衍直接把剧本折起来,塞进口袋。

岑照伸手:“给我看。”

“没必要。”

“我不喜欢别人瞒我。”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这是最没用的一句话。”岑照去抢,“一般说完,后面一定有坏事。”

裴知衍抬高手。

岑照够不到,气得踹了他一脚。鞋尖撞在小腿上,不算疼,裴知衍连眉头都没动。

“你幼不幼稚?”

“谁先举高的?”顾铭忽然说:“别闹了。烟过来了。”

浓烟已经涌到门口。不能跑。七个人只能快走。他们沿着旧走廊向安全出口移动,墙上挂着2006年的病区照片。照片里的患者全被刮去脸,医生护士则保留完整五官。岑照经过第三张时停下来。照片角落站着乔鹭。她没有穿戏服,而是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心理干预项目顾问”。

“我妈不是编剧吗?”乔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段经历。

顾铭站在他身后:“她先在这里工作,后来才写《纸新娘》。”

“什么项目?”

“镜像治疗。”

“治什么?”顾铭喉结滚动:“让病人接受被安排好的身份。”

“说清楚。”

“雾港最早不是疗养院,是东序投资的封闭拍摄基地。公司从福利机构挑选没有稳定社会关系的人,让他们长期扮演设定角色,再记录观众会对什么样的故事产生最强反应。”

“真人实验?”

“一开始只是表演训练。”

“一开始?”顾铭避开他的视线。

“后来有人发现,只要持续切断一个人的旧关系,不断告诉他新的身份,人的记忆真的会改变。裴东明想把这套方法用在演员身上。”岑照胃里翻了一下。

存续署给执行员灌输身份的方式,与所谓镜像治疗太像了。

“乔鹭为什么参与?”

“她以为自己在帮助创伤患者。”

“后来呢?”

“她发现受试者不是自愿的。”走廊尽头传来孩子的哭声。

浓烟里,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蹲在墙边,怀里抱着没有五官的纸娃娃。于禾要去抱她,顾铭厉声制止:“别碰!”

“为什么?”

“她不是人。”小女孩听见这句话,慢慢抬头。

她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一张嘴。

“医生说得对。”她笑起来,“我不是人。”四周病房门同时打开。

几十个没有脸的患者走了出来。他们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安静看向岑照。或者说,看向他身上的红色戏服。

“纸新娘。”

“你回来接我们了吗?”最前面的患者向他伸手。

岑照害怕得想退,脚却像被钉在地上。这些人身上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沉了太久、几乎腐烂的期待。他们等了二十年。等一个同样被拿走名字的人回来。

裴知衍抓住岑照的肩,把他往后带。患者们立刻躁动。

“他要带走新娘。”

“又要带走。”

“不能让他走。”无数只手从烟里伸来。

裴知衍掏出刚才藏起的剧本,递给岑照。他的角色任务只有一句:

【保安把纸新娘送回裴东明的房间。】

岑照看完,胸口发冷。

“你打算怎么做?”

“不做。”

“刚才为什么不给我看?”

“怕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哪种?”

“觉得我也会把你送回去。”

岑照愣住。

裴知衍的手扣在他肩上,太紧,像控制,也像恐惧。

“我不会。”他说。

“如果不送回去,你会被删除。”

“那就删。”说得太轻易了。

岑照不喜欢。他一把揪住裴知衍的衣领:“不许。”

“什么?”

“不许拿自己证明。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这样?死了很了不起吗?”他的声音发颤,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我要是不信你,你死给我看也没用。”

裴知衍望着他。

那股一直压着的疯狂忽然安静了一瞬。不是消失。是找到了更深的地方扎根。他原本只想确保岑照活着。现在却第一次生出另一种欲望——想让岑照也需要他活着,最好需要得无法忍受失去。广播在这时响起。先是一段旧磁带转动的沙沙声。随后,一个女人焦急地叫出乔栖的名字。

“小栖,别来找我。”

岑照猛地抬头。

那是乔鹭的声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