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确认了。】

下面跟着几张照片。

冯呈从艺术中心离开以后，先带着康乔去了一家花店，之后又开车送人回去，照片拍得很清楚，其中一张正好拍到两个人在这里接吻。

青玄的信息紧跟着跳出来。

【目前可以确定两个人不是最近才认识。】

【更早的记录还在查，明天应该能整理出来。】

道金一张张看过去。

其实他并不需要这些照片来确认两个人的关系，气味不会骗人，但时允需要。

早在第一次在公司见到冯呈时，发现冯呈身上存在其他人的气味以后，道金就查过人类通常如何结束一段伴侣关系。

人类的伴侣关系比苍虺复杂得多，大部分并不是相会知会一声就彻底结束。

尤其当其中一方存在背叛行为时，仅仅知道似乎是不够的，最好还要留下聊天记录、照片，或者其他能够证明事情确实发生过的东西。

否则一旦对方否认，事情很容易变成另一种样子。

道金还专门记住了一个人类词语。

倒打一耙。

单纯的时允显然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

他连被欺负了以后都会先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刚才明明难受得小脸蛋都煞白的，缓过来以后第一件事居然还是跟自己道歉。

如果冯呈告诉他只是误会，康乔只是他的弟弟，再反过来质问他为什么不信任自己.....

道金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不行。

时允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对峙，而且证据还不够，只有今天的照片，只能证明今天发生过这些事情，无法证明冯呈究竟瞒了时允多久。

道金打字。

【继续查。时间，地点，见过什么人，都要，】

方土：【统领，我们知道。】

道金：【聊天记录呢？】

方土：【青玄在想办法确认，但不能违法。】

道金盯着最后几个字看了一会儿，他最近也了解过这个，人类收集证据也有规则，不能为了证明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先做另一件错事。

有点麻烦。

不过可以慢慢查。

反正不能让时允吃亏。

道金退出群聊天，余光往便利店门口瞄了一眼，时允还乖乖坐在刚才的位置上，一只手托着冰袋敷在腕骨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道金这才注意到便利店的灯怎么这么亮，把人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

时允本来就生得白，刚才脸上那点因为情绪激动泛起来的血色还没完全褪去点缀在脸颊两侧，低着头时，半张脸藏在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点鼻尖和合垂下来的眼睫。

宽松的外套将整个人裹得愈发单薄，手腕又细，那个被毛巾包起来的冰袋托在手里，怎么看都有些大得过分。

大概是举得久了有点累，他悄悄换了一只手，换完以后，又很听话地将冰袋贴回原来的位置。

道金看了一会儿。

还是太瘦了。

回去以后应该让他多吃点东西。

道金重新点进三条蛇的群聊。

还有一件事，其实从离开艺术馆开始，道金就在想了，既然他已经确定想继续跟着时允，那有些事情就不能一直瞒下去。

尤其是时允刚才还说，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他不是他的谁，所以以后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他也不会问。

道金不喜欢这些话。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我想跟时允摊牌。】

消息前脚刚发送成功，后脚——

方土：【？】

青玄：【？】

紧接着，方土发来一个红白色小章鱼冒着满屏爱心泡泡的表情包，又飞快跟了一条消息：【摊牌是指？终于要说了么？】

道金皱眉，还能有什么：【我的身份。】

方土：【......】

青玄：【............】

【方土撤回了一条消息】

刚才那只疯狂冒爱心泡泡的小章鱼消失了。

方土：【哪个身份？】

道金看得更加莫名其妙；【秦回又不是我的真是身份，当然是苍虺。】

这一次，群里彻底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方土才重新出现：【先生，您把秦回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他都不一定能接受，更别提后面那个了。】

————

【既然决定继续留在时允身边，就不应该再隐瞒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