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早之前呢?有点想不清楚了。】
路知和死死盯着这几行短短的字,心里积聚起使身体控制不住颤抖的愤怒,曾经十几岁的时候对许祈的背叛毫无办法,但是许祈有想维护的想得到的东西就可以借此来威胁他,可现在却调转过来,偏偏是在自己什么都不想失去的时候,自己变成了被掐住把柄的那个人了。
去死,许祈应该去死,身体上一阵阵泛着潮热,呼吸也急促起来,路知和用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甚至觉得得这个病对于许祈来说都是恩赐,而对自己是那么的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得这样的病可以因此死去从而剥夺了自己杀掉他的机会,凭什么,凭什么这么的不公平,真的存在上天安排的命运吗?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不公?
有凉凉的气息钻进被子,然后是贴在嘴角和脸颊处的温热触感,路知和刚费力地睁开眼,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抱住,周舸贴在耳边说着埋怨的话,“怎么不回我消息,我会担心的。”
“手机摔坏了。”路知和轻轻避开他的吻。
“怎么回事?”
“摔跤了。”路知和既诚实又不诚实地回答道。
“哪里?”
周舸的语气骤然变得紧张,摁开小夜灯就抓着路知和的手检查着,看手心是否有擦伤,又不顾他的躲避拉开他的裤腿,看到了膝盖上变得青紫的瘀斑。
周舸直接的眼神让路知和不自在地想收回腿,刚有一点点退缩的意味就被抓着脚腕拉近了点,周舸的手指抚上伤口,“很严重呢,痛不痛?”
“不碰到的话就不会痛。”路知和攥住卷起的裤腿依旧想遮盖上。
周舸抬手握住路知和的手指阻止他的动作,然后垂眼吻了上去,干燥的吻落在仍泛着轻微疼痛的位置,之后又移到小腿侧,留恋地亲了几下才抬起头,笑着说:“我去拿药膏。”
“几点了?”
周舸低着头抹药膏时能看见他眼下乌青,自从加入了这个工作室,虽然赚的比之前多了也稳定,但也非常辛苦,常常加班和出差,甚至还有半夜被喊去工作的情况,即便他说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样很好,路知和还是会有点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颊。
“快一点了,本来不想把你吵醒的,但是实在想亲你。”周舸露出抱歉的神情。
“那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如果条件允许,随时随地都可以触碰、牵手、拥抱和接吻,他们就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他们是恋人,是相爱着的恋人,是彼此知根知底的人。
是啊,他们是这样亲密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告诉周舸呢,路知和不自觉地想着,可是不一样,如果自己也得病了怎么办?周舸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一切怎么办?自己没有梦想没有想实现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周舸不行,周舸不该这样。
“你之前公司体检的结果出来了吗?”突然想到了前阵子的事。
“奥,早出来了,不仅一切正常,就连视力都没有下降喔。”周舸本来语气颇为自得,在看到路知和担忧的神情之后又立即变得认真,笑着安抚,“我没事的,我现在还没有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一半辛苦呢,那时候作息完全是乱的,整天都在算钱,现在轻松很多了。”
“而且,我还有你啊,你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很开心。”周舸将软膏放到一边,靠近了一些路知和,“你知道吗,心情不好对身体也很有害的,多笑笑。”
路知和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很想自然一点,真实一点,可是笑出来还是很奇怪,他不自在地低下头。
“怎么了?”周舸伸手轻轻抬起他的脸,“因为手机摔坏了心情不好吗?”
周舸的语气太温柔,让路知和有种什么都说出来的冲动,忙贴过去抱住他掩饰自己变得难看的表情,顺着他的话说:“有一点。”
“坏得很严重吗?”周舸轻轻拍着路知和的背,“修不了就新买一个吧?你想要哪款,我给你买好不好?”
“不用。”路知和摇摇头,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周舸,我爸妈打给我的钱花都花不完。”
“说话真是豪横喔。”
“对了,今天你是有说你去拿戒指了是吧?放到哪里了?”
“在书包里。”路知和直起身,皱着眉埋怨了一句,“都怪叶西给我打电话,他太烦人了,搞得我都忘掉了。”
“可是你也总会接他电话呀。”周舸站起来,笑着摸了摸路知和的头发,“我去拿过来。”
“戒指做的很好呢,刻的和草图一模一样。”
“阿露已经做了很多年了。”
周舸坐到床边,拿过路知和的手,将戒指从中指指尖慢慢推进去,明明是简单的动作,神情却分外认真。
“干嘛啊,搞得像结婚一样。”路知和抽回手,动作很大地抓起另一枚戒指,几秒钟就戴到了周舸手上,“好了。”
“不是啊,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拿起来就有点紧张啊。”周舸不好意思地来回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本来想学电视里那种很潇洒很帅地戴上去的。”
“那你再戴一次。”
路知和将手伸到他面前,周舸笑着偏过头躲开,“哪有这样的。”
“你不是要很酷地戴吗?”路知和往前逼近,顺势将他扑倒在床上,“再戴一次。”
“别闹我了。”
周舸立即投了降,抱住趴在自己身上的路知和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上,“我加班好几天了,再不睡又要去上班了,关一下灯。”
“关完灯还要抱着我啊,小和,你得抱着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