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做的戒指要一周才能拿,去的是路知和熟悉的店,戒指的样式很普通,用铂金制作的素圈,不过在两个戒指的内圈上各刻了一个图案,一个是打结的鞋带一个是小小的泳圈,这是两人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中的物品,帆布鞋太过精细复杂所以只简化为了鞋带,原本周舸想刻一只鳄鱼,但被路知和说太丑了否决掉了。
泳圈分给了周舸,刻了鞋带的给了路知和。
刚取上戒指走出店门手机就响起来,将戒指盒连同包装袋一起塞进书包里才去摸手机。
经常给路知和打电话的人三根指头来数都算多了,这其中就有叶西,在叶西眼里路知和似乎整日无所事事,时间多得不行,恰巧他打来电话的时间又都是空档,到现在大四了,真变成叶西认为的无所事事的人了。
“喂路知和,你觉得是蓝色好还是黑色好?”
“蓝色吧。”路知和走到路边一块无人的地方。
“蓝色吗?可是黑色的感觉很酷。”
“什么东西?”
“衣服。”叶西那边传来拉椅子的声音,“天变冷了,我要买厚衣服。”
“哦,那还是黑色吧。”
“干嘛变那么快。”
“黑色不容易脏。”
“可是黑色很黏毛,而且我有好多黑色的衣服了。”
“那你不是想的很清楚了吗,买蓝色吧。”
原本想打完电话再坐车,结果没想到就这一个简单的挑选颜色叶西就能犹豫这么久,讲的多了路知和也有点烦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两个人居然吵了整整一路,下车之后才又重归于好,冷静地像是敲定什么重大事件一般商讨完究竟选哪个颜色才和平地开始说别的话。
“你给鸡腿买的那个零食它不喜欢吃,我全丢给豆泡吃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豆泡又不是垃圾桶。”
“我有说它是垃圾桶吗?不过本来它也没挑食啊,它什么都吃。”
“那你也不能给它吃那么多,它不能太胖。”
“喂,路知和,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了,再说了它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吃饱了就不吃了,我又不可能硬塞。”
“真要让它自己判断那就已经算吃多了啊。”
“都说了我没那么喂!我会科学喂养动物的!”
“懒得跟你说,过两天我自己去一趟,挂了。”
“什么叫懒得跟我说!路...”
果然说不了两句就又要吵架,路知和烦躁地挂掉电话,隔了两秒又觉得刚才说的都什么话,即将摁灭手机的时候弹出来周舸的信息,路知和的心情立即由阴转晴。
周舸:【今天要晚回去,早知道要加班出门的时候就多抱一会了。】
“路知和。”
听到声音的时候,路知和还在点着手机准备回复信息,抬头看过去的脸上还扬着笑,而在看清来人究竟是谁之后笑容僵在脸上,渐渐变成一种恐惧和惊慌,身体里像灌了风一样,背脊处飕飕地直发凉。
许祈在笑,整张脸白得发青,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进去,左右挥动着的打招呼的手像根细棍子一样在衣袖里荡。
路知和收回目光,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许祈还站在原地,他上前一步逼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里的?”
许祈露出了然的笑容,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问我找没找过那个姓周的?”
“怎么会呢,我只想见见你。”
“说起来,你们感情还真好,第一次见到他应该是在你高中的时候,啊,我还记得第一次送你去高中学校的事呢,一转眼好几年过去了。”
许祈说着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路知和,“你长高了,也没那么瘦了,以前...”
“不要再说以前了。”路知和忍无可忍地打断许祈的话,原本维持的冷静也随着这句话而被打破,一听到“以前”这样的词语皮肤就泛起鸡皮疙瘩,攥着手机的手指也需要不断用力才不发抖得那么明显,“你想要什么?”
“知和,我什么都不想要。”许祈抬手遮掩着咳嗽了一阵,转而看向路知和,他仍旧笑着,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点亮光,黑洞洞的,他说:“我生病了。”
“什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着说出两个字之后,路知和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又问了一遍,“什么病?”
许祈说出预想中那个最坏的结果时,路知和的心重重沉下去,强打着精神又追问道:“什么时候?”
“你想知道啊。”许祈的笑容随着这句话变得扭曲,“把你新电话号码告诉我,我会发短信给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祈!”路知和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可除了说一句许祈的名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可威胁许祈的事,也没有可以逼迫许祈告诉自己所有答案的把柄。
进门,脱衣服换鞋,一步步执行着惯例,跨进房间时不小心踢到了拖鞋,小小的冲击力却直接导致跪着摔在地上,手机也跟着“哐当”一声摔出去,下一秒扣在地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两声,路知和一时间忘了站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来查看。
【大概是去年得的吧。】
【不对,或许是三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