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澜开口:“喻泽,喻树出事了。他在S市把人打了,被警察带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就听喻泽骂了一句脏话说道:“我这就过去。”
两个人当天下午在S市机场碰了面。
喻泽脸色不太好看,看到贺知澜的时候开口第一句是:“知澜,他为什么打人?”
贺知澜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去派出所吧。”
两个人直奔派出所。
到了那,民警告诉他们,被打方不肯和解,说要走法律程序。
喻泽当场打了几个电话,找了律师,又托了关系。结果问到被打的人是谁的时候,那边说是蒋氏半导体的公子蒋涛。
喻泽挂了电话,偏头看了贺知澜一眼。
贺知澜站在他旁边,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
“蒋涛在住院。”喻泽开口,“第二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贺知澜说:“我去找他。”
喻泽拦了他一下:“你别去,还是我去跟他谈。”
贺知澜偏头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吧。”
“成。”喻泽点头同意。
两个人一起到了医院。
蒋涛住在骨科病房的单间,门口有两个公司的人在守着。
喻泽推门进去的时候蒋涛正靠在床头,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有几块淤青,眼睛肿了一只。
他看到喻泽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喻泽身后跟进来的贺知澜,那只好眼睛里的光亮了一瞬。
“知澜。”蒋涛欠了欠身,扯到伤处,咧了一下嘴,“想不到你能来看我。”
贺知澜站在病床旁边,面无表情,开口:“嗯,你不要动了。”
蒋涛靠在枕头上,鼻青脸肿的脸上挤出一个苦笑:“你是为那小子来的吧。”
贺知澜没吭声。
蒋涛又看向喻泽:“喻泽,想不到打我的人居然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你说他为什么打我?”
喻泽站在床尾,开口:“我替他向你道歉,蒋涛,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蒋涛又看向贺知澜:“知澜你的意思呢?”
贺知澜开口:“喻树是我的下属,他在甲方这边出事,我也要管,你把和解协议签了吧。”
蒋涛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扯到了嘴角的伤,嘶了一声:“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打我,我就签。”
贺知澜道:“我不清楚原因。”
“那我这顿打岂不是挨得不明不白?”
喻泽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蒋涛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开口:“你真的想知道?我替他回答吧,他是替知澜揍的你。不用我说得更明白了吧?”
蒋涛看着贺知澜,眼睛直勾勾的:“替知澜……为什么是他?”
贺知澜没做声。
蒋涛再次苦笑了一声:“好吧,要是因为这个,和解协议,我签。”
“嗯。”贺知澜点了点头。
蒋涛又对喻泽说道:“喻泽,我不是怕了你们喻家,我是看在知澜的份上。”
喻泽冷哼了一声。
“你好好养伤,我们走了。”贺知澜说,语气依然冷淡。
“不多待一会儿吗?”蒋涛问。
贺知澜没有停留,转身往门口走。
喻泽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蒋涛在后面喊了一声:“知澜,那小子是喜欢你吧?”
贺知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他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喻泽跟在后面,把门带上了。
出了住院部大门,喻泽开口:“你知道喻树他为什么打蒋涛?”
贺知澜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喻泽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对你的事太上心了,你不觉得吗?”
贺知澜没有接话。
喻泽不等他回答,又说:“我那个弟弟,从小到大没为谁出过手,你是第一个。”
贺知澜开口:“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喻泽站住了。
他侧过身,看着贺知澜:“我是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打算接受他的心意,就早点让他死心。”
喻树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他在里面待了两天,衬衫皱巴巴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很。
他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贺知澜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下面,旁边站着喻泽。
喻树走到贺知澜面前,站定。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
喻树开口,声音有些哑,但透露出了一丝兴奋:“贺……贺知澜,你来接我啦。”
贺知澜看着他惨兮兮的样子,不忍再苛责他:“嗯,来接你回去。”
喻树看着他那张有些白的脸,看着他站在风里微微缩着的肩膀,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他开口:“谢谢你啊,是不是挺辛苦的?”
“那你还去惹事!”喻泽在旁边大声插话进来,“驻个外也能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