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攥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
他恨贺知澜的贱。
为什么轻易就可以原谅渣男。
赵明远劈腿他可以原谅,蒋涛这么糟践他,他还可以和蒋涛出去吃饭。
贺知澜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底线,谁对他好一点他就凑上去,谁对他坏一点他也能忍着。
受伤害了把自己关起来,坏人敲敲门他还能再打开。
沈岸在旁边推了他一下:“喻树,你发什么呆?”
喻树回过神来,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站起来,开口:“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出包厢,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掏出手机翻到贺知澜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他昨天发的工作汇报,贺知澜只回了一个“知道了”。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他想问贺知澜,你大学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问贺知澜,蒋涛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去见他?
他想问贺知澜,赵明远劈腿你为什么不恨他?
但最终,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他清楚,贺知澜不会回答他,只会更加疏远他。
喻树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颗烟点上。
他已经很久没抽了,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着。
烟吸进肺里,呛了一下,他咳了两声,把烟夹在指间,看着烟灰一点一点往下落。
胸口堵得发闷,烟圈吐得又凶又急。
他恨贺知澜的贱,但他更恨那些轻易就可以得到他并且玩弄他的人。
赵明远、蒋涛,一个一个,都在贺知澜身上踩过一脚,然后拍拍手走了。
贺知澜一个人站在原地,身上全是脚印。
那些人回头招招手,贺知澜居然还往前凑。
妈的。
喻树掐灭了烟,推开包厢的门重新走了进去。
沈岸还在跟那两个人聊天,看到他回来,朝他举了举杯。
喻树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酒,一口喝了。
冰凉的液体灌下去,烧过喉咙。
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一件事。
蒋涛。
他得查清楚蒋涛现在在哪,做什么,然后做点什么。
喻树对沈岸说道:“蒋涛的公司地址,你发我一下。”
沈岸顿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去替我哥拜访一下,她不是我哥大学同学嘛。”
沈岸没多想,把蒋涛公司地址发过来了。
喻树把那个地址存进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
蒋涛的公司离他住的酒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喻树蹲守了两条晚上,摸清了蒋涛的作息。
这小子作息和贺知澜还挺像,早出晚归的。难怪曾经能能凑一起去。
观察了几天之后,喻树觉得可以行动了。
这天晚上,他在蒋涛公司的外面蹲了两个多小时。
这种半导体公司都建在城乡结合处,周围没什么人家,对面甚至还是一片玉米地。
这么晚了,周围一个人没有。
喻树缩在一个电线杆子后面,把口罩和鸭舌帽戴好。
十点过了一刻,大门开了。
蒋涛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攥着手机,低头在看。
喻树从拐角后面走出来,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脚步放得很轻。
蒋涛没有回头,他车停得挺远,需要走几十米。
喻树轻轻跟在后面,突然加快了脚步,麻袋从口袋里抽出来,兜头往蒋涛脑袋上一套。
蒋涛喊了一声,声音被麻袋闷住了。
喻树没吭声,一拳打在他后背上。
蒋涛往前踉跄了两步,摔在地上,麻袋里传出含混的喊叫。
喻树又踹了两脚,每一下都踹在他肚子上。
蒋涛在麻袋里蜷起来。
反正周围也没什么人,喻树肆意妄为,把人一顿胖揍,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第二天上午,贺知澜正在会议室里开项目会。
手机调了静音,屏幕在桌面上亮了好几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客户方副总打来的。
他站起来,出了会议室,在走廊里接起来。
方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任何时候都难听:“贺总,你们的那个喻树在我们这边打人,还被警察带走了。被打的人现在在医院躺着,说要走法律程序。这事你赶快过来处理。”
贺知澜握着手机,难以置信:“怎么会……好的,方总,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走廊里,闭了一下眼睛,揉了揉眉心,然后翻到喻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喻泽接起来的时候那边很吵,大概在哪个饭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