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泽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灯在路边闪了两下。
他偏头看了喻树一眼:“走吧,我送你。”
“不用。”喻树的声音闷闷的。
喻泽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身看他:“大晚上的,你打车还得等,我送你回去。”
“我说了不用。”喻树抬起头来,看着他哥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更加俊朗和威严的脸,心里头的讨厌更甚,终于憋不住内心的呐喊,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喻泽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把车钥匙收进手心,转过身来面对着喻树,声音不高但比刚才冰冷了许多:“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喻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你,赵明远,还有贺知澜,都不是好鸟!”
喻泽站在路灯底下,看着喻树那张绷紧的脸。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把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一圈,收进掌心,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离喻树更近了。
那个距离让喻树本能地攥紧了拳头。
“你在跟谁说话?你再说一遍。”
喻泽的声音阴沉下来。
喻树的喉结动了一下,但他仍没退。
他梗着脖子,看着喻泽的眼睛,把话又嚼了一遍:“我说你们都不是好鸟。赵明远一边求复合一边跟别人上床,贺知澜吊着一堆男人不放,而你,明知道这些还跟赵明远谈笑风生聊项目。你们仨凑一块儿,谁比谁干净?”
喻泽的眼睛眯了眯,拳头攥紧了又送。
以前,小的时候,他不是没打过喻树。
但是,现在他们都大了,还是能不动手尽量不动的好。
他压了压火气,道:“赵明远跟贺知澜的事,是贺知澜自己的事。他愿意让赵明远进门也好,不愿意也好,那是他的选择。而我跟赵明远谈项目,是因为我的公司跟他的公司有合作。合同是我签的,项目是我在跟,我谈的是工作。”
喻树张了张嘴,不置可否。
“还有,”喻泽往前又逼了半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喻泽眼眸闪烁,“你说贺知澜吊着一堆人不放。你在说谁?不会是说你自己吧?他什么时候吊着你了?还是你自己主动凑上去让他吊?如果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喻树,你这叫不讲理。”
喻树被这几句话堵得脸上发烫。
他偏开脸,目光落在路边那排停着的车上。
喻泽说的每句话都戳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对于贺知澜,的确是他自己凑上去的。但这是为了他的计划。
“那赵明远呢?”喻树的声音低下去,但那股子劲还在,“他拎着一盒巧克力来,你就在旁边夸‘知澜还是爱吃甜的’。你不知道赵明远背着他干过什么?你知道了你还撮合他们?”
“我没有撮合他们。”喻泽的声音冷下来,“赵明远送什么,贺知澜收不收,那是他们的事。喻树,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你作对?你已经上班工作了,也转正了,思考问题的方式要像个成年人!”
喻树抬起头来,对上喻泽那双看不透的漆黑眼睛。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他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贺知澜今天犯病的时候,喻泽没有多问一句那几个人都说了些什么?
他直接从贺知澜的状态里就猜到了。
喻泽知道怎么回事,不用说,他就知道。
他们那么熟,又是大学同学,他当然一直都知道贺知澜的那些事,也知道贺知澜是什么样的人。
就他喻树什么也不知道。
“贺知澜大学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喻树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太好奇了。
喻泽的表情变了一瞬。那个变化很短暂,但喻树捕捉到了。
只听喻泽说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你少关心。”
喻泽这句话扔出来之后,喻树没再追问。
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就知道会这样。
喻泽从来不会把他当成一个人去尊重。
他转身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拉开的时候他听到喻泽在后面叫了他一声,他没回头,坐进去,关上车门,报了地址。
出租车开走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喻泽还站在路灯底下,手插在兜里,看着这边。
喻树收回目光,靠在后座上闭了眼。
他喻树,一定要让人刮目相看,让喻泽后悔今日对他的不屑。
当天晚上,喻树很晚才睡。他苦苦思索,如何能尽快攻下贺知澜的心。
第二天是周日,上午,喻树拎着超市袋子站在贺知澜家门口。
他先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没人开。
喻树想了想,伸手去按密码锁,门打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喻树下了一跳。
门里面站了一个人,应该是听见了门铃过来开门的,但这个人却不是贺知澜。
此刻站在门内的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