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那句话被喻树堵回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看了喻树一眼,又偏头看向喻泽,语气里带着一种客气但明显在告状的意思:“喻泽,你弟弟这脾气,你也不管管?我跟知澜好歹也算是朋友,来看看他怎么了。”
喻泽没接这话茬,他偏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贺知澜,那人脸色还是白的,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地垂着肩。
喻泽皱了皱眉道:“行了,知澜需要休息,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赵明远这时才真正注意到贺知澜的状态。
他的目光在贺知澜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停了两秒,又扫过他敞着的领口,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往前凑了半步:“知澜,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贺知澜摇摇头道:“我没事,先上楼吧。”
几个人进了门,又进了电梯,赵明远跟在后面,也挤了进来。
喻树站在角落里,看着赵明远站在贺知澜另一侧,脸上那种“我在这儿是理所应当”的姿态让喻树后槽牙咬得发酸。
到了房门口,贺知澜按了密码,房门开了。
喻树默默低记下了密码。
进了门,喻泽把贺知澜扶进卧室让他躺下。
喻树站在客厅里,看着赵明远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脱了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
喻泽从卧室出来,带上了门,走到客厅里,看了赵明远一眼:“你坐吧。”
赵明远坐下了。
喻泽在他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
喻树站在旁边,没人让他坐。
不过,他也没想要坐,他还记得贺知澜一口东西没吃上呢。
“我去给贺哥熬点粥。”
喻泽点点头,然后便忽略了他和赵明远说话:“你刚才说你出国是工作的事?哪个项目?”
“北美那边的一个项目,”赵明远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走了一星期,下午刚回来。”
喻泽点了点头:“那个项目我之前有听说,你们公司已经定下了。”
“对,刚签的框架协议,还在走执行。”赵明远说,“我这次出去就是谈执行细节。”
两个人聊起了工作,语调平稳,间或夹杂一两个喻树听不懂的行业名词。
喻树站在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靠着墙,看着他们俩坐在沙发上谈笑自若。
赵明远说了句什么,喻泽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句。
那是喻泽跟人谈生意的时候常有的笑,客气、虚伪。
真是到什么时候都不忘了生意。对比之下,显得他很无用,无能。
他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翻了翻,找到半袋米,一盒鸡蛋,还有几颗干瘪的小葱。
他把米淘了,下锅煮上,站在灶台前面看着火。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粒在沸水里翻来滚去。
喻树盯着那些米粒,心里窝火。
本来他和贺知澜一起好好的一顿饭,被贺知澜大学同学破坏了。
现在喻泽来了,赵明远来了,贺知澜躺进卧室里,他就被晾在厨房煮粥了。
粥煮好了,喻树盛了一碗,端着往卧室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
喻泽和赵明远还在聊,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多了两杯水,赵明远手里端着其中一杯,姿态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