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收回目光,推开了卧室的门。
贺知澜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已经平稳了。
喻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贺知澜的睫毛动了一下,睁开眼看到他。
“喻树,你还没走?”
“嗯,给你煮了粥。”喻树说,“你吃点再睡。”
贺知澜撑着坐起来,接过碗,低头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喻树站在床边看着他,没说话。他想,贺知澜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一个两个的都被他勾着,吊着。
还有他同学说的在宿舍里搞,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哥喻泽应该也是知情的吧。
每天在公司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想不到还有这么多脏事。
贺知澜吃了两口,抬起头来:“你哥跟赵明远在外面?”
“嗯,他们一进来就聊工作呢。”
“嗯,他们两家的公司有业务。”贺知澜吃了喻树煮的粥,心里熨贴许多,也有力气说话了。
贺知澜低头把粥喝完了,把碗递还给喻树:“喻树,今天谢谢你。”
“嗯,是我不好,不该约你去那个店,否则也不会让你遇到那几个人,受了刺激。他们今天说的那些话,你……”
“喻树,我们该离开了。”喻泽和赵明远走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喻泽站在床边又寻问了贺知澜几句,赵明远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等喻泽说完才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放得很软:“知澜,我从国外带了点巧克力,你以前爱吃的那个牌子。我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想起来了,就买了一盒,你记得吃。”
“这么些年了,知澜还是爱吃甜的。”喻泽笑道。
喻树心中不屑,一盒破巧克力就想收买人心,一点诚意没有。真想把那破玩意扔垃圾桶。
几个人从贺知澜的卧室出来。
喻泽走在最前面,赵明远跟在他后面半步,两个人换了鞋,推门出去。
喻树落在最后,把手里那只空碗搁在玄关的鞋柜上,带上门跟了出去。
三个人走出小区。
赵明远朝喻泽伸出手,喻泽握上去,两个人握了一下手。
喻泽说:“那个细则我回头让助理发你,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赵明远点了点头:“行,发过来就行。”
赵明远松开手,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偏头看了喻树一眼,脸上浮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喻树想,一定是喻泽现在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才会这么嚣张。
不知道,这两个人要狼狈为奸做些什么业务。
喻树站在那里,看着赵明远上了车离开,牙根恨得直痒痒。
一丘之貉。
赵明远,喻泽,连带着贺知澜,都是一路货色。
他们互相之间都有生意,有交情,有那种混乱不堪的关系,有他喻树读不懂的默契。
他喻树站在这里,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