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答不上来。
贺知澜确实没主动签过。
喻泽说的没错,贺知澜很较真,他来公司以来经手的东西贺知澜都要反复核对,转正这种事,他不会随随便便放一个人过。
可那次他也确实说过他可以转正了,只是后来又发生了视频的事。
喻泽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有点重:“行了,别纠结这个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转身往贺知澜办公室走了。
喻树站在原地,看着喻泽推门进去。
贺知澜抬起头来,看到是喻泽,脸上一直紧绷的表情忽然松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了两步,说了句什么。
喻泽笑着回了一句,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贺知澜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松散,不像平时在公司里那样挺着背端着架子。
他说着什么,嘴角弯着,那个笑和平时对别人的客气完全不一样,是真的松弛,真的放松。
喻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贺知澜低头笑了一下,抬手拍了一下喻泽的胳膊。
喻树一直盯着他们,隔着那扇玻璃门,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贺知澜和喻泽坐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跟任何人都近,说话的时候偶尔碰一下胳膊,偶尔一起笑。
贺知澜的坐姿是喻树从来没见过的,随意、松弛、毫无防备。
他对喻泽的信任写在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里,抬手、偏头、笑的时候微微后仰的肩膀。
喻树就那么看着,忽然想起自己在走廊里把贺知澜堵在墙边的时候,那人后背绷得紧紧的,耳朵红着,嘴里说的是“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原来,贺知澜对喻泽是真心的。
而对他则是防备的。
他以为他和贺知澜这些日子的关系已经很近了,近到可以给他擦身体,换内裤,堵走廊。
但贺知澜对喻泽那种笑,那种坐在沙发上松弛下来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他以为贺知澜就是那样一个人,端着,冷着,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原来这样松弛自然的贺知澜只是不让他看到而已。
喻树啪啪敲着键盘,打开电脑,期间密码输错了好几次。
他盯着未读邮件一封封打开,里面的内容却看不进去。
最后他把鼠标移到右上角,关掉了邮箱。
他掏出手机给李乐发了条消息:“我搞错了。”
李乐秒回:“搞错什么了?”
“贺知澜跟我哥是朋友,真朋友。”喻树打字打得很慢,“我跟他什么都不是。”
李乐从对面看到喻树一脸愤懑的表情,隔了一会儿才回:“树哥,你冷静点,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