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澜这个人一向维持表面体面有礼的状态。方才那句话说得确实有些着急露骨，喻树没想到他这么在意。之前准备好的想试探他的话竟说不出口了。

喻树杵在那里，不上不下。

手臂还撑在墙上，但贺知澜已经侧身让开了半步，两个人之间那点被压缩到极致的距离一下子又拉开了。

贺知澜站在走廊中间，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恢复了那种让人看不出深浅的平静。

“你还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贺知澜问道。

喻树看着他那张重新扣上壳子的脸，心里那团火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又蹿上来。

贺知澜转身要走，步子已经迈出去了。

喻树不甘心，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在贺知澜走出两步之后开口叫住了他。

“贺总。”

贺知澜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说什么正经事。

“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贺知澜愣了一下。

那个表情很短暂，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喻树捕捉到了。

贺知澜的眉毛微微抬了抬，嘴角的线条松动了一瞬。

他大概没料到喻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个。

走廊里还飘着刚才那段对话的余温，贺知澜的耳朵尖还泛着没退干净的红，喻树就这么直愣愣地把话头拐到了人事流程上。

贺知澜看着他，唇角略微上翘了一下，开口：“你的转正申请我上周就签了，交到人力了。人力主管没跟你说？”

喻树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