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他照例去了健身房。
今天他的计划更大胆一些,他要在贺知澜面前“意外”受伤。
他挑了个杠铃卧推架,特意加了远超自己平时能负荷的重量。
做第一组的时候还算稳,第二组就开始手抖了。
他一边抖一边偷偷瞄贺知澜的位置,那人正在斜对面做哑铃弯举,依然没看他。
喻树咬咬牙,第三组的时候故意手腕一歪,杠铃朝一边倾斜下去。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杠铃的重量带得歪了过去,眼看那沉重的铁片就要砸到他的胸口。
下一秒,一阵风从侧面掠过来。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倾斜的杠铃一端,另一只手按住了喻树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后一带。
喻树的后背撞进一个带着温热和汗意的胸膛里,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气息。
他仰头,对上贺知澜俯视下来的眼睛。
那双眼睛因为刚才的发力而微微眯着,瞳仁漆黑。
贺知澜的呼吸微乱,有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喻树的锁骨上,烫得像火。
喻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很快反应过来,演技上线,立刻换成一副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样子,微微喘着气说:“贺、贺总……吓死我了……幸好有您……”
他的声音刻意放软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感。
贺知澜低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的手掌还按在喻树的肩膀上,指腹贴着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温度高得灼人。
喻树在心里疯狂摇旗呐喊:上钩了上钩了上钩了!终于上钩了!
然后贺知澜松开了手。
他站直身体,退开半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无波无澜的表情。
他再次看向喻树,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建议你去前台测一□□脂和肌肉力量,你选的重量超标了,下次注意。”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连回头都没有。
走廊尽头传来更衣室门关上的声响。
喻树摸了摸自己锁骨上那滴还没干的汗珠,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很轻,带着点玩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贺知澜”,他对着空荡荡的器械区低语,“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还挺溜。”
他站起来,心情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对手越难缠,游戏才越有意思。
贺知澜,你等着。
你给我等着。
喻树的“攻略计划”在持续两周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局。
他几乎试遍了所有招数。
送早餐被拒,贺知澜说:“我习惯吃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
主动帮忙整理文件被拒,贺知澜说:“我自己来就行。”
甚至在一次暴雨天,喻树特意准备了一把大伞,想跟贺知澜共撑一段路,结果对方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的折叠伞,撑开就走。
喻树站在公司楼下,举着自己的伞,淋着斜飘进来的雨丝,表情复杂。
喻树觉得贺知澜在躲自己。
可随即,他的脸上又换上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躲?
他越躲,难道不是啥好说明陷得越深?
喻树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内必须拿下贺知澜。
想着怎么拿下贺知澜想到后半夜,喻树再次迟到了。
平时上午十点,办公室里通常是一片键盘敲击声和电话应答声。
但今天,整个部门静得出奇。
几个同事聚在茶水间门口,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立刻散开了。
喻树挑了下眉,走到自己工位。
李乐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对着电脑屏幕,表情严肃得像在浏览什么机密文件。
“怎么了?”喻树放下包,“气氛这么诡异。”
李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今天早上……刘副总来了。”
喻树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