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哪个?
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李乐。
喻树神秘一笑,不说话了。
他有自己的计划。
首先,他必须确认一件事——贺知澜到底有多喜欢他?
这关乎他后续操作的力度。
是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熬,还是直接快刀斩乱麻、一锤定音,取决于对方陷得有多深。
于是接下来两天,喻树开始了他的“试探工程”。
周二早上,他故意迟到了十五分钟。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敢的,贺知澜会在他踏进办公室的第一秒就送来一记眼刀,那眼神能把人活剐了。
但今天,喻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路过总监办公室时,特意放慢了脚步。
贺知澜在打电话,根本没抬头看他。
喻树故意在贺知澜办公室前徘徊两个来回,依然没有获得贺知澜的关注,不过他给自己找到了解释:故意给自己放水,肯定是故意给自己放水!看吧,不舍得批他了,装没看见。
中午吃饭,喻树故意跟隔壁组的一个漂亮女同事有说有笑地一起去食堂,还贴得很近。
他一边笑一边偷瞄贺知澜的方向,他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筷子夹着青菜,送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着。
喻树心里那个爽啊。
看!
肯定吃醋了!
不然怎么看见他和女同事之后,吃饭速度明显变慢。
他甚至故意在路过贺知澜桌边的时候,跟女同事说:“小周,你今天的香水真好闻。”
女同事受宠若惊地笑了笑。
喻树余光瞥见贺知澜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实锤了!
绝对吃醋了!
喻树心满意足,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
他晚上回家,泡在浴缸里,把整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拿捏人心的高手。
然后他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喻树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
他谈过三个女朋友,每一个都漂亮得可以当杂志封面。
他喜欢看美女,喜欢跟美女调情,喜欢享受被漂亮女孩环绕的感觉。
这是他的天性,是他的骄傲,是他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子弟最天经地义的权利。
但三年前,发生了一件让他恶心至今的事。
那时候他还在国外念书,家里给他在市中心租了个豪华公寓。
有个学长,长得人模狗样,成绩也好,在学生会里混得风生水起。
喻树一开始还觉得这人不错,请他吃过几次饭,到后来邀请到他家来合住。
直到有一天晚上,那个学长喝多了,把他堵在房间里,满嘴酒气地说喜欢他,说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沦陷了,说想抱他、亲他……
喻树到现在回想起来,那种鸡皮疙瘩爬满全身的恶心感还会涌上来。
他当时一脚把那人踹开……
从那以后,喻树对“同性恋”这三个字就带了天然的反感。
他甚至有些偏激地觉得,这群人就是脑子有病,明明好好的男女之道不走,非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他知道这种想法政治不正确,但他不在乎。
他喻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可现在,他的顶头上司,那个每天用冷眼剐他的贺知澜,居然暗恋他?
喻树从浴缸里坐起来,水花溅了一地,他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之前的三个女朋友,每一个分手的时候都哭得死去活来,求他不要走。
喻树享受那种感觉:被人痴迷、被人追逐、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比喝最贵的红酒还让人上头。
但那些都是女人,他本来就该被女人喜欢。
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还是个位高权重、冷若冰霜的男人,居然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
喻树摸了摸下巴,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就像你本来以为自己只是个青铜,结果忽然发现,连王者段位的人都为你神魂颠倒。
但他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
贺知澜是同性恋,这事儿本身就让他有点膈应。
万一哪天贺知澜把持不住,像当年那个学长一样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办?
他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眼神忽然冷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喻树最喜欢玩游戏了。
最喜欢玩的方式是先给你希望,再亲手把希望碾碎。
看着对方从满怀期待到绝望崩溃的那个过程,才是最有乐趣的部分。
喻树闭上眼,享受着温热的水流带来的放松,脑子里已经开始排演明天的戏了。
他听别人说贺知澜喜欢健身。
嗯,他要去健身房“偶遇”贺知澜,穿最显身材的运动背心,做几组漂亮的性感动作,让对方看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然后他会装作不经意地靠近,若有若无地制造一些“意外”的肢体接触,让贺知澜心猿意马、□□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