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回声

雨，还在下。

四人从源头区，回到现实。

裂隙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衣角上，沾着的、细碎的光，证明他们，真的下去过。

"……雨，"陆野说，"还没停。"

"……嗯。"沈砚说，"雨，不会停的。"

"……为什么？"陆野问。

"……因为，"沈砚说，声音很轻，"有人还在等。雨，是裂隙在等的那个人的眼泪——它等了太久，眼泪，就一直没停。"

"……它等的，到底是谁？"陆野问。

"……温予说，它等的，是她。"沈砚说，"可我觉得，它等的，不只她一个人。"

"……不只一个人？"

"……光碑上说，'记得我的人，还没有来'。"沈砚说，"温予是它等的第一个人——可她来了之后，光碑上的字，没有消失。说明，还有一个人，在来的路上。"

"……还有一个？"陆野问，"谁？"

"……不知道。"沈砚说，"但它等的人，还没来齐。"

——江熠，站在雨里，看着那道裂隙，很久。

"……我要走了。"他说。

"……走？"陆野问，"去哪儿？"

"……去找那只手。"江熠说，声音平静，"它收走了我哥哥的记忆。我要，把它找回来。"

"……你一个人？"沈砚问。

"……嗯。"江熠说，"这一卷，我们不是朋友。下一卷，也不一定是。但那只手——是我们的，同一个对手。"

他转身，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沈砚。"他说。

"……嗯？"

"……你砚田碎了。"江熠说，"可你，比有砚田的时候，更清楚了。"

"……我知道。"沈砚说。

"……下一卷，"江熠说，声音很轻，"我会回来的。那只手，我也会找到它。"

"……好。"沈砚说，"那，我们下一卷，见。"

江熠没有回头。他走进雨里，身影，一点一点，被雨幕吞没。

——温予，站在裂隙边，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