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源头区,光碑前。
温予站着,看着那行字——"记得我的人,还没有来。"
"……我想好了。"她说,"我要,把它等的人,带来。"
"……带来?"沈砚问,"怎么带来?"
"……我,就是它等的人。"温予说,"它借我的手,记得——现在,我来替它,完完整整地,记得。"
"……你要,"陆野问,"把自己,还给裂隙?"
"……嗯。"温予说,声音很轻,"我不是被裂隙选中的人。我是裂隙的一部分。它等了我那么久——现在,我来了。"
"……可是,"江熠说,声音很沉,"那只手,会收走你。"
"……那就,"温予说,"在那之前,把它等的人,带来。"
——她转身,走向光碑。
就在这时,沈砚,忽然开口:
"……等一下。"
"……怎么了?"温予回头。
"……你们看。"沈砚说,声音很轻,"那只手的痕迹。"
四人低头。
光碑前的光里,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的痕迹——像被什么拖过。它沿着源头区,一路,向现实的方向,延伸。
"……那只手,不只收裂隙的记忆。"沈砚说,"它也在收,现实的记忆。"
"……什么意思?"陆野问。
"……被遗忘的人,不是走进裂隙的。"沈砚说,声音很沉,"是被那只手,送进来的。"
"……什么?!"
"……裂隙,本身不伤人。"沈砚说,"裂隙,只是收留记忆。可那只手,在借裂隙收记忆——它把现实里'没人要的记忆',一件一件,收进裂隙。收进去的,就是被遗忘的人。"
"……那,"温予问,"它为什么要收?"
"……不知道。"沈砚说,"但它收了很久了。它收走裂隙收留的记忆,也收走现实里没人要的记忆——它像,在囤积什么。"
——江熠,忽然,开口:
"……它,收走我哥哥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