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陆野说，"你不走吗？"

"……我再待一会儿。"温予说，声音很轻，"它等的人，还没来齐。我想，替它，再等等。"

"……你，"沈砚问，"不冷吗？"

"……不冷。"温予说，"它记得我。我记得它——我们，扯平了。"

她站在雨里，看着那道裂隙，安安静静地，站着。

像碑林里，一块，终于有了名字的碑。

——沈砚和陆野，并肩，走在雨里。

"……沈砚。"陆野说。

"嗯？"

"……这一卷，"陆野说，"我们把它等的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沈砚说，"可它等的，不只一个人。"

"……那，剩下的那个，"陆野问，"我们，下一卷，去找？"

"……嗯。"沈砚说，"下一卷，我们去找它。"

"……行。"陆野说，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枚笔帽，"那，这个，说好了。"

"……说好什么？"

"……你拿着笔帽，我拿着笔杆。"陆野说，声音又痞又认真，"它烫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你那边烫——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那，你那边呢？"沈砚问。

"……我这边，"陆野说，"永远是烫的。"

雨里，沈砚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好。"他说，"说好了。"

——雨，还在下。

青藤的旧楼后，铁丝网下，那道裂隙，无声地，裂开一道缝。

裂隙深处，那只手，缓缓，张开。

掌心里，躺着一枚，和沈砚那枚，一模一样的、旧笔帽。

笔帽上，有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像被什么，划过。

它静静地，躺在掌心里，等待着——

等一个，记得它的人。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