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破局后的第三天,沈砚,开始大面积失神。
"……沈砚,中午吃什么?"陆野问。
沈砚看着他,愣了几秒:"……什么?"
"中午吃什么。"陆野重复,"食堂,还是外面?"
"……食堂吧。"沈砚说,"……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你什么都没说。"陆野说,"你就是在发呆。"
"……哦。"沈砚说,"那我,可能,忘了。"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沈砚忘了刚走过的路。忘了刚说过的话。忘了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有一次,他站在教室门口,看了很久,忽然问陆野:"……这是,哪个班?"
那是他自己的一班。
"……沈砚。"陆野说,"你砚田,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沈砚没有回答。
"……你别瞒我。"陆野说,"你上次答应过我,不瞒我了。"
"……嗯。"沈砚说,声音很轻,"砚田,快到临界了。"
"……那我,"陆野说,"替你记。"
"……什么?"
"砚田,可以转。"陆野说,"一个人愿意把'记得'的额度,分给另一个人——砚田,就能分担。我分一半给你——你的砚田,就不会碎。"
"……不行。"沈砚说。
"为什么不行!"陆野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你替你记着全世界,我替你记着你——这有什么不行的!"
"……因为砚田会裂。"沈砚说,"裂的,是你。"
"那你呢?"陆野问,"你就不裂?你裂了那么久——你就不疼吗?"
"……我习惯了。"沈砚说。
"……可我他妈,"陆野说,声音哑得厉害,"不习惯看你裂!"
灰雾中,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不肯让谁。
"……你们,别吵了。"温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看向她。
温予站在碑林边,看着沈砚,过了很久,才开口:
"……沈砚,你知道,砚田,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