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闻到熟悉的香味,回首笑道:“娘子笑什么呢?”
温瑾淮微微仰起头,“与你无关。”
司锦瑜一把抽过信,瞧着说:“曹雪薇为何来这封信?意欲何为呢?”
温瑾淮沉思着,片刻后说了句,“谁知呢?!幼时曾在同一处私塾有过照面,而后因父亲的事便去了西关投靠叔父,回京后也没有联系,如今不远千里的捎来一封信,也不知打的什么谋划?”
司锦瑜把碗搁在一旁,细读着说:“这字里行间有几分炫耀的意思,倒也有几句钦佩之言。”
温瑾淮接过小九递来的空碗,笑道:“小九吃饱了吗?”
小九笑着点头,“小九饱了~”
司锦瑜转手将信还给温瑾淮,温瑾淮摆了摆手示意丢掉。司锦瑜将信揉成一团丢进了雪堆里,小九倏然跑去捡了回来,司锦瑜笑着接过手,“小九啊,这是不要的东西,不需要捡回来。”
小九呆萌地看着他,“哦~”
温瑾淮搬着小板凳坐下,偏着身靠近司锦瑜,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没有烦琐的公务去办,如今的日子真是清闲啊。也不知西关那边战况如何了?”
司锦瑜手朝后搂着她,“六殿下去阵前坐守,朝廷那边不敢漠视不理,想必也是忙着给陛下出谋划策,想来只要陛下重视西关战局,那西关便能安然守住。等战争结束,我便回京面见陛下,竭力会给叔父争得公正。”
温瑾淮搂住他的胳膊,“多谢你费心。”
“这说的哪里话?”司锦瑜轻轻捏了捏她脸颊,“你我夫妻一场,孩子都快有了,还这么客套作甚?以后无需对我说谢字。”
温瑾淮笑道:“听你的。”
“呀!”司锦瑜惊奇地说,“这话可少听见,什么都听我的吗?”
温瑾淮笑道:“美得你!”
阿佐匆匆跑来,说:“京城那边来信,说大姑娘要来此。”
司锦瑜面色一惊,“我姐要来啊?”他担心的看着温瑾淮,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就当我姐是来蜀地游玩,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娘子可要忍着点脾气。但也无需憋在心里委屈,娘子就告诉我,我替娘子找理去。”
温瑾淮点头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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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文武朝臣队列两侧,安顺帝苦着脸,背后屏风内传出太后冷冽声音,“此事无须再议,已经派去那么多援军,还要作甚?难不成要调空京畿兵力不成?若真再派兵驰援,一来京畿守卫不足,二来各方亲王虎视眈眈,到时群狼环饲相攻,可有人能震慑他们?大家莫不是忘了萧赫杀尽京城后各世家遭受的劫难?还嫌城外祖地的坟头草长得不够高吗?”
一茬接一茬的问题,问的朝臣面面相窥,无人敢上前应答。
司衍忠见状阔步走出队列,声音洪亮,“若燕跺山峡失守,西关城也守不住,那时候绵延数百里无一处险要之地可守。太后是要拿数以万计的百姓的命不顾吗?一个国家若是失了民心,必定存不长久,历朝历代多少百姓揭竿而起,不都是因为朝廷不作为、政权不统一、拿百姓安危不顾所致。还请太后三思而后行,莫成了史书上寥寥几笔的罪人。”
顺康太后闻言变色,“司阁员言重了,吾怎会不顾及百姓安危,只不过京畿兵马有数,再往外调离只会令防守空虚,听司阁员方才振振有词,想必是有了想法,说来给大伙儿听听。”
“调用兵马非臣职责之内,臣不过是说了几句愤慨之词。一切还请陛下定夺才是,诸位如何看?”司锦瑜环视一周,使了眼色给同营之人。
“陛下,还请早些定夺。”朱景元出列下跪。
柳归晏跨出站在司衍忠身侧,微微弓着身说:“陛下,此事真拖不得了,还请早些定夺。”
安顺帝低头苦叹道:“玉玺不在朕的手中,调兵用将之事还需太后拿出玉玺才可持印正办。朕也是记得焦头烂额啊,还请众爱卿体谅朕的不易之处。”
顺康太后被架在了明面上,殿内百官一同看着屏风后的顺康太后,静候着交出玉玺来。
“陛下这是在逼太后交出玉玺?”柳翁田发了疯似的走上前,忽见朱景元起身来拦着,赶忙停住脚,“你这是要做甚?”
朱景元怒指着他,“殿前岂容你放肆胡来,来人将此老贼拖到殿外,等候发落。”
“你敢?”柳翁田急道,“我可是四朝元老,就连顺明帝也未曾将老臣赶出垂拱殿,你敢?”
“朕敢——”安顺帝龙威震怒,怒视着柳翁田,“柳阁老是不满朕坐在这个位置?莫不是心里另有人选?才会故意日日在朝上与朕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