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彻夜的查案,天未亮打起了瞌睡,不知不觉间歪头昏睡了过去。
长久工作未歇,使得疲惫的身躯支撑不住,不受意识控制的瘫在椅子上,他潜意识里挣扎,尽力睁开眼却也只能微眯着。
朦胧的视线内走进来一道身影,司锦瑜不记得府衙有这么一位存在,他未能抬起沉重的眼皮,只眯见那人拿走了他腰间的刺史令。
司锦瑜拼尽力气揪住那人衣角,被对方轻松甩开,只瞧见腰间挂着一个琳琅饰品,形似一只眼睛。
那人貌似故意在门口逗留须臾,上身侧过来看向司锦瑜,眼里是对事成的得意和对司锦瑜无能的轻蔑。
司锦瑜眼前世界逐渐模糊,意识随之糊涂,只能任由那人大摇大摆的拿着刺史令离开。
等司锦瑜再醒来时,一群人未在床榻边上,他扫视一圈指向陆逊,“你何时回来的?你不是去……”
司锦瑜话未说完,顿感头痛欲裂,不停捶打着头,“我……”
陆逊拖着他后背,慢慢帮他躺下,“刺史大人还是多休息,案件有我亲力亲为侦办,定保证不再有差池。”
司锦瑜恍惚想起刺史令,迅速摸向腰间,发现确实不在身上,他忙拽住陆逊的衣袖,拽的紧紧不松,“我的刺史令不见了,赶快给经略安抚使云景舟传话,劳烦他封锁蜀地一带,务必要抓住偷窃者。”
“我这就去。”陆逊震惊慌神,迅速轻拍司锦瑜手背示意松开手。等司锦瑜无力地松手,陆逊疾步猛冲到马槽,牵了匹快马,策马迎风疾驰,官帽险些被风吹掉,他狼狈的一手按住官帽,一手勒缰驾马。
司锦瑜浑身酸痛无力,头还越发的疼,生吞服下臧中礼喂的几粒药丸,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
臧中礼坐在榻沿,用冷水打湿的帕子给司锦瑜发热的身子降温,他说:“你中了毒,名叫‘点酥娘’,别听名字温柔唬人,却是最难缠的毒药。初来像是与女子夜缠般浑身酥麻,时间越久疼痛越厉害,是个能把人活活疼死的毒药。”
司锦瑜唇瓣发白起皮,轻轻张开发出虚弱的声音,“那你赶紧治啊……”
臧中礼说:“此毒无解,需得人自己靠着意志硬抗过去,期间疼痛俱加,少有人能抗住。”
“丧气话。”司锦瑜微眯着眼看他背影,“我司锦瑜是什么人?!这点疼算得了什么,就算是真要我命也得是阎王亲自来,也未必就能。”
“逞什么最硬?”臧中礼将一瓶药丸放在枕头边,“疼得受不了就服下两粒,切莫贪多服用,容易身体适应削减药性。”
司锦瑜指尖轻勾住臧中礼袖口,“莫要告知我家娘子,此事瞒着她为好,如今有身孕不得惊吓操劳。”
臧中礼点头答应。
司锦瑜舔了起皮的唇瓣,说:“去我家给我娘子把个脉,她前不久腹部微痛,劳烦给开个安胎养神的方子。”
臧中礼肩挎药箱,说:“我这就去。”
“慢着,”司锦瑜吃力的仰起脖,看向桌上茶壶,“给我倒杯茶水再走。”
臧中礼倒了杯清水,用勺子舀出来喂给他,“茶水抗药性,喝点水润润唇就行了。”
司锦瑜喝了水,火辣作痛的喉咙感到一丝清凉,也减缓呼吸带来的割喉般痛感。
司锦瑜躺下闭眼,嘀咕道:“让陆逊找出下毒者,我要活剐了他。”
臧中礼阴着脸说:“毒是被掺入了尸体上的赤色染料里,摸过的都中了毒,不止你一人。昨夜有个衙兵挺不过去,咬舌自尽了。仵作闫师慈还在疼痛中挣扎,你这还是毒性最轻的。”
司锦瑜怒骂道:“狗娘养的杂碎,活剐了都是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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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淮夜里有偷摸去了雅逸阁,东翻西找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她心里问了千百遍,系统始终沉寂不语。
打手急得乱作一团,瞧见温瑾淮大摇大摆的走来,心瞬间踏实下来,个个跪地俯首将她请回屋内。
温瑾淮见状说:“你们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轻易跪人。都给我站起来,挺直腰板说话。”
“大娘子若还偷出门,我等的命就真不保了。命都没了,要尊严何用?”打手说道。
温瑾淮叹了气,“我出去是为了办要紧的事,并非闲逛游玩,再说我这不无恙的回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等自然不担心你,只不过是担心自家的命罢了。”打手直言道。
温瑾淮听着一愣,“这话倒是不假。”
打手叩首说:“还请大娘子日后莫要再出门,请留条活路给小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