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向来不喜欢背书,瞧着就犯困,回到榻上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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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锦瑜看着桌上陈列的验尸词,几处着实读不通顺,便唤来仵作追问道:“你这写的是什么?你自己来念。”
仵作所念之词与之前那份验尸报告如出一辙,这让司锦瑜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认真验尸,他冷冷的盯着,盯得对方毛骨悚然,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司锦瑜问道:“你叫什么?抬头回话。”
仵作抬起头,斗胆伸手擦着汗,“小的名叫闫师慈。”
司锦瑜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说:“出去领十棍子。”
“啊?”闫师慈惊恐下跪,叩首说,“小的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谅宥疏忽之罪,小的这把年纪怕是遭不住啊。”
“验尸所得不够详细,杖刑过后复验再看。”司锦瑜微眯着眼,望着天花板花纹,提及了一点兴趣,“劳烦你出去顺便叫陆逊县令来此见我。”
闫师慈面色冷沉,踏过门槛险些被绊倒,他回眸瞥了眼,咬着牙嘀咕:“是个心狠的官啊!”
陆逊得知赶来,行了礼,“上官换我来,是为何事?”
司锦瑜指着天花板花纹,“瞧着纹路新奇,何人何时所绘?”
陆逊仰头望着,如实说:“五年前一位白衣游僧所绘。”
司锦瑜忽然指着花纹角落,“那里,瞧着像不像浑身涂满赤色染料的小鬼?”
陆逊脖颈仰着酸痛,不停捶打着,第一眼便被震惊,“是真的像。”
“还有那处。”司锦瑜转手一指,“像不像被装在罐子里的鬼,还有那个像不像倒吊在树上?”
陆逊接连点头,“是,还真都挺像的。”
司锦瑜瞬间面露惊色,想起之前尉迟罗薇的案子,寒毛直立。他又仰头观望了许久,发现整个花纹像是阎罗殿一样,里面处处暗藏小鬼。
更令司锦瑜心怕的是五十三个面部狰狞的僧人,和凤县遇到的天竺高僧人数相同,为首的脖颈上都带着拳头大的念珠。
司锦瑜慌忙提起笔,在验尸词纸张背面临摹着花纹上诡异图腾,将还未出现的几个全部画下,其中一个最是可怖吓人。
铁链从嘴伸进去,从下部窜出来,将群小人串连在一起。
司锦瑜幻想着这些小人若是孩童,那将是骇人听闻的恶事,他忙唤来衙役,以刺史之名下令奏,命令蜀地各个州县官吏务必提起警惕,将孩童安危放在首位。
即便如此,司锦瑜依旧心神不宁,陆逊也曾听闻锦州和凤县发生的事,如今再瞧花纹顿时感到脊背发寒。
陆逊请辞要去一趟归田园,慌慌张张的声音不清,司锦瑜让他冷静下来再说,陆逊到门外用冷水洗了脸,冷静后说:“归田园内收养着烈士遗孤,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我怕……真若如花纹应验,那些孩子便是最有可能……”
司锦瑜批准他离开,顺便说:“归田园离安县不远,你去安县臧家找臧中礼,替我捎句话给他,你就说‘司某在巴州林村等他。’务必亲自说给臧中礼。”
“喏。”陆逊着急连官服都未换下,策马夜行。
司锦瑜环顾诺大的府衙,连个用着趁手的人都没有,想起了闻堰的好。人虽然不太伶俐,但办起事来从未含糊过,再瞧瞧这些林村的官吏,真是一个个懒惰无能,提笔落字都是七扭八歪的没眼看。
仵作闫师慈呈上来新的验尸所得,字迹也工整了,就是字里行间的错别字是一个没少。
司锦瑜边看边问,“读过书没?”
闫师慈说:“读过几年,字还是会写的。”
司锦瑜噗嗤一笑,似乎嘲笑地摇了摇头,“日后可别这么说了。”他翻阅一番,严肃地说,“这次验尸记录很详细,瞧着上面写到腹腔内有锦丝残留,可判定是何物所留?”
闫师慈果断说:“因为磨皮,衣物不用。便只能是荷包,女子装铜钱的荷包,上面绣的花纹都是用的这种锦丝。”
“一个荷包是怎么进入腹部?”司锦瑜疑问,“生前吞下?还是死后埋入?”
“那些锦丝嵌入了内腑,像是长久留在体内所致。”闫师慈肃面直言。
司锦瑜更为惊讶,这么个东西一直留在腹部,人还能活?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闫师慈身为仵作,见过诸多缺残尸体,但面对眼前的尸体也是生平首见。他眉头蹙紧,慌忙的跑向停尸间,“我再去复验一遍,这尸体不应当如此。”